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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发现我在给他们拍照并不躲闪,有的还故意正面对着我的镜头亮出胸腹上一块块凝着汗水结实的肌肉,在猛烈的阳光照耀下,那每一块肌肉都亮得像一面镜子。
大概歇了十多分钟这伙人挑着木桶准备赶路,那个给我棕榈酒的男人最后一个起身,我准备给他一个背影的特写,挥洒的汗珠,矫健的身影,这片土壤给了他们黑色的皮肤,却同样给他们最健美的身躯,一点也不像欧美人,一过三十就像发酵泡了水的面团。
他刚挑起木桶就从后面的路上驶来一台丰田越野车,车身上有UN的标志,显然这是联合国的军车。
车开得很快,那黑人男人发现时已经避让不及,越野车直接撞上他挑的木桶,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倒在地。
就在我为他的命运担心时,那台越野车倏地停下来,沾着沙子的车轮仅仅离那黑人的身躯5公分的距离。
那黑人趴在地上,右手臂已经被地面的沙石刮出血,他挣扎站起来的时候血沿着他的手臂滑下来,甚至胸口到腹部的地方也划出多条血痕。
他捡起摞倒在地的木桶,两只桶里的棕榈酒都已经泼洒出去,其中一只桶已经被撞击得支离破碎。
“你怎么走路的?你撞坏我们的车?”
车上的一个白人男人用英语大声喝斥。
那黑人可能听不懂英语,两只眼睛惶恐地瞧着他,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
那白人越说越大声,后来干脆跳下车抡起拳头砸向那黑人的头部。
我看着前面不远的那个黑人的同伴,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观望,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他。
黑人被白人欺压惯,也不懂反抗,倒是那白人越打越起劲,我望他袖子上的美国国旗的标志气打心头来,他奶奶的美国人轰炸过我国驻南斯拉夫的使馆。
“住手。”
我大步走了过去。
那白人瞟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我昂首挺胸,大声道:“中国人,无论何时都会屹立不倒的中国人。
是你撞了这位黑人先生,你应该送他去医院检查,现在他已经受伤,你反而还要打他,请问你配当一名联合国的军官吗。”
“中国人少管闲事。”
他故意扬起他的手臂,似乎想让我看清上面的臂章了解他是来自美国。
我也扬起了手臂,让他看清我手上拿着的照相机,道:“你以为你是美国人就神气吗?今天你不赔钱给这位黑人先生,我就把你的事报告给你的上级。
而且刚才我已经把你开车撞人打人的事已经拍下来,我会发给全世界的著名媒体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美国人是如何嚣张无礼,如何欺压塞拉利昂的贫苦群众,克林顿总统会以为你为耻……”
从越野车上又下来一个白人,拉着那美国人低语了几句,便见那美国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扔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道:“拿去,中国人和黑奴都是穷鬼。”
说完便要上车。
我瞟着地下那一张5美元的纸币,赶忙伸手拦住那美国人道:“你弄泼了那位黑人先生的棕榈酒,是不是也应该赔钱。”
他恨恨地瞅了我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5美元的纸币扔到地上,这才气歪歪地上了车,转眼便跑得无影无踪。
我也没好气地回扔白眼,捡起地面上的两张美元掸掉灰尘,放到那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黑人手中。
“谢谢。”
我原打算告诫他以后有人欺负就打回去,转而一想彼此理念不同也就算了,遂笑了笑,托起后背的包快步走向树荫下的自行车。
我继续骑着自行车在镇上寻找小旅馆,还没骑出多远耳边便听见汽车呼啸的声音,回过头一瞧只见刚才撞人的丰田越野车开过来,我赶紧将自行车停在路边,那越野车便也跟着停下来,车上的还是那两个白人,但是在后座却有两个扛枪的黑人警察。
越野车一停下来,那两个黑人警察就跳下车大步走向我,道:“我们是警察,刚刚接到外宾的报案,说你用照片威胁勒索他们,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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