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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自己的方式古怪别扭的守护这个家。
家是她的城堡,也是避风港。
若是谁来侵犯,她一定会誓死捍卫。
跟着布朗医生,袁克放终于在来吴门一个月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沈一赫。
布朗医生是德国人,需要一个翻译,他自然当仁不让。
进来竹园,见到里面的一景一物,袁克放心里感叹:他兄弟姐妹众多,见过不少雅致的闺房,但这一所竹园最舒服,最符合美。
世界上有一种美的东西,人们在接触它时,往往感到一种惆怅。
竹园以小见大,壶纳天地。
不必华楼丽阁,不必广置土地,引一湾清泉,铺几条幽径,便俨然构成一角自足的世界。
美不在多、不在复杂。
它在于一种难得的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袁克放看竹园里每一样东西都不多不少,就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要见生人,一赫不顾身体虚弱,硬撑起来换上见客的青妆花罗女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顶插着莲花童子铃铛银饰,耳朵上挂着金镶青石耳坠子,还怕脸色太白,扫上点点胭脂。
布朗还未到,她早已经端端正正坐在客厅等待不知道多久。
袁克放对余冰臣的失职感到愤怒,她是病人,怎么能为了看病反而劳累一场。
而且为什么要化妆呢?涂脂抹粉怎么让医生完成“望、闻、问、切”
中的“望”
!
看见袁克放,一赫心里也只犯嘀咕,他怎么来了?见他比见比见洋大夫还紧张。
北平一别半年,未想到大家会在这等情形下见面。
还是余冰臣、袁克放和她,不同的是多了布朗医生和沈右横,这里是竹园,也不是北平。
一赫和大家见过礼,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后才缓缓坐下。
她的双腿在裙底下微微发颤,咸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
她把不适忍了又忍,不愿被人看见她的狼狈和窘迫。
“余夫人,好久不见。”
嬉皮笑脸,头戴晶墨眼镜的袁克放率先向她打招呼。
一赫欠一欠身,道:“总长有礼。”
真是文绉绉地故意疏远,袁克放淡然一笑。
晶墨眼镜后的双目炯炯有神盯着一赫。
一赫感应到他的目光,脸蛋麻辣火烧样发烫。
她发誓,他绝对是别有居心而来,可终究是为什么,她也不清楚。
“你应该把脸上的胭脂洗掉。”
他突然蹦出的话让一赫吓一大跳,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是故意的吗?
“你脸上脂粉颜色太厚遮盖了本来的脸色,会妨碍医生看病。”
一赫控制不住恶劣的心情,抿紧嘴巴不说话。
他真讨厌,总爱挑她的毛病,第一次见面时是,现在又是!
脂粉厚那是因为脸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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