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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头青丝随风扬舞,额上本生出的堕仙印记浮光一闪,竟消没了痕迹。
黑心不知该作何表情,正欲说什么,却见她忽的面色一白,紧接着吐出一大口鲜血,恰巧落于石心镜上,本还有些余光的的镜子倏然彩光一闪,宛若回光返照,瞬息后便如同委顿般失去最后的光泽,悄然没了声息。
镜子砸落在地,青娥亦支撑不住软软倒地,昭华急忙飞身上去一把扶住,迅速出手在几大处穴道上点了一番,沉声道:“我已封住你几大脉络,先不要强行运转真气。”
青娥被他揽在怀里,双眸微垂,似乎在极力克制石心镜带来的反噬痛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掉落,好半天才强笑道:“你瞧,此生还有机会被你拥在怀里,可见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昭华皱眉,“公主不要胡言乱语,天帝必会为你寻来最好的灵药,以你的修为,未必会伤及心神。”
青娥笑了笑,“心都已经伤过了,哪里还会惧怕这点伤。”
这话意有所指,那日青娥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孤零零地立于瑶池宫殿的中央,面容精致,翘首期盼着她的新郎能如约前来迎娶她,可等来的却只是绝望。
如今她亦穿着一身绯衣,身受重伤,却终究是如愿地躺在了她最爱的男人怀中,不知是喜是悲。
昭华似有触动,却依旧默然不语。
青娥却又道:“从前是我太傻,明知你不喜欢我却还要死赖着,犯下了太多错,你不要怪罪我。”
昭华叹息一声,道:“我不曾怪过你。”
“那......那便好。”
饶是昭华已为她封住经脉,可这反噬之力还是极其霸道地冲破阻滞,强行逆转过青娥的体内血脉,引得她又连连吐出几口鲜血。
昭华眸中忧色一闪而过,赶紧同她掌间相对,欲输些许真气给她减缓痛楚,黑心见状亦想效法,昭华却出手阻拦,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
喔,是了,如今青娥已回归正道,而她身负魔血,体内真气不一,自然不好随意输送。
她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却不妨青娥又忽然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话,却因痛楚而不得不停了下来,脸色几乎白的吓人。
黑心从未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难过的很,怎么说她亦是高高在上的仙界公主,纵然曾经入魔,也从未受过这么大的苦楚,且这次若非是她,恐怕化成石像的就该是自己了。
恍惚间她又想起当年青娥曾手把手教自己认字的画面,彼时她初化人形,还没怎么开窍,常常气得青娥拂袖离去,可转天她又认命地回来,继续一边骂她又一边教习。
说到底,她身为公主虽不掩任性傲慢,可骨子里真真切切是个不错的姑娘。
正想着,袖子忽的一动,青娥已挣扎着说了几个字:“我有话要说,你......你凑近些。”
黑心赶忙凑近了些,轻声道:“你先不要急着说话,等好全乎了我慢慢听,你若是想打我骂我杀我,都随你。”
青娥却摇了摇头,只看着她问:“你可还记得......在万仞峰顶,你为了让我救下昭华和流光,曾......承诺过我什么?”
此话问出口,昭华不由一怔,也看向黑心。
黑心的神情掠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彼时她答应青娥,只要她肯出手救下昭华同阎流光,她便不会再同昭华有任何交集。
此计虽为权宜之策,但她心中亦是下定了决心,既然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后来在神女峰重遇之际她亦再三做过保证。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忽然提起此事做什么,是怕她不守信么?
为了安青娥的心,她又一次承诺:“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
你若还不放心,待确认你无虞后,我立刻就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
青娥松开她的袖子,改抓向她的手腕,使劲全力支起上半身,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此前你所承诺过我的......全部不作数!
我要你答应我,这一生,除非你死,否则永远不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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