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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跟穆子谦回家了。
因为,我真的感冒了,高烧不退,班主任再次通知了家长。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穆子谦又来到学校,接我去看医生。
我们去了医院。
我躺在白色的单人床上,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嘴唇干燥,穆子谦则坐在床边的一张木凳上,一会看看我的脸,一会看看不停滴落的药水。
我们没有说话,分开了那么久,一下子再共处一室,竟有几分不自在。
药水一滴一滴注进我的静脉里,我出了一身大汗,烧渐渐退了下来。
因为出了汗,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黏在后背上,格外难受,而且,医院里冷气开得有点低,我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冷。”
我说。
穆子谦帮我拉了拉被子,看看药水,才滴了两瓶,还有一瓶大的,估计还得半个小时以上。
“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叫护士。”
我没出声,他站起来,顿了一下,伸手拂了拂我汗湿的短发。
仿佛跟谁置气似的,我的头发,已经短得用手都揪不起来。
我偏一下头,把脸扭到一边,不响应他这温情的动作。
其实,我面上虽这么冷,心里,却有一个小人儿在偷偷的笑。
谁也不知道,为了这次生病,昨天夜里,在蓬蓬头下,我长久的站着,任冷水冲刷身子,直到全身冰凉,嘴唇乌青,才停止了这自虐行为。
我本就有点感冒,再这样搞一下,天亮时分,全身像着了火,两颊泛起妖异的红,身上却又冷得很,直打哆嗦。
住我上铺的女生,从床上爬下来时习惯性的看我一眼,发现了异样,便惊叫起来。
她探手摸一下我的额头,发现烧得厉害,便报告了班主任,班主任又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长。
所以,当穆子谦如我所愿出现时,我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也在赌,赌昨天他的到来,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对我的关心,如若这样,今天,我生病了,他应该也会来吧。
他果然来了,眼底一片着急担忧。
他不知道,他的妹妹,为了这片着急担忧,宁愿大病一场,只是,面上却还要装得这么冷。
穆子谦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二个袋子。
他看看药水,还有小半瓶,便依旧坐在木凳上。
几分钟后,药水滴完了,护士进来拔了针。
我揭开被子坐了起来,打算离开。
穆子谦把手上袋子递给我,说:“子秋,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我没有拒绝,自打我决定生病起,我就没打算要拒绝他的好。
既然他愿意像个哥哥一样照顾我,我何不像个妹妹一样享受他的照顾。
或许,等我真正长大了,大到他不再认为我是个小孩,我可以要求更多。
到了洗手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件浅蓝的连衣裙,裙子很长,下摆缀了白色的蕾丝边,非常漂亮。
我捧起裙子,把脸埋到上面,嘴角浮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喜欢穆子谦送我的这条裙子,虽然长这么大,我还没穿过裙子,但是为了他,我愿意在长发再次及腰时,做个淑女。
回到家里,王妈正在厨房忙活,那只雪白的猫咪,依旧窝在沙发上,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妈妈出乎意料没有出去打牌,而是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
“妈。”
我喊了她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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