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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沾血,脸上流泪,此时的她像一个浴血佛陀,念出最慈悲的经文。
她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杀生……
她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用带血的手向佛致礼……
可当有一天我的亲人正遭受劫难,我能有别的选择吗,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淡淡的光芒浮在画中君身体四周,但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小黑狗的魂体飘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歪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挺奇怪这个小伙伴怎么睡在这里,还浑身是血,它伸出前爪触了触,并用舌头舔了下,然后汪汪叫了一声,奔入那片薄光中。
变相君低声道:“他受伤太重,恐怕……”
“不!”
夏初菡倔强道,“不!”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围拢在画中君周身的柔光隐去,画中君的身体消弭在一片虚无之中。
“画中君!”
她肝胆俱裂,合身扑到那个地方,双手像一个瞎子一样急切地四处乱摸,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画中君!
画中君!”
变相君的眼中不自禁地浮上一层泪水,他说:“你先不要着急,我去看看,你放心,我会找到他,并尽量照顾好他。”
说完消失。
她或许听见,或许没有,仍然像一个惶然无助的孩子一样急切地四处寻觅,“画中君,画中君……”
江含征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半跪在她身边,扶住她,含泪道:“娉娉,父亲他,已经去了……”
夏初菡浑身颤抖着,神情已经有些不大正常了,只一味道念叨着:“不,他不会离开我......画中君......他不会离开我......”
江含征流着泪把她揽在怀中。
杨老太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扶着丫鬟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江含征面前,指着她怀中的人儿道:“我不管她是谁,我不管你有多护她,从现在起,你必须把她赶出府,我们家不能留这样凶残的恶女人,你现在就把她送走!”
江含征还未发作,夏初菡腾地从江含征怀中站起身,撕心裂肺的悲痛化为滔天的愤恨,她紧紧地逼视着杨老太,周身是汹涌激荡的戾气,寒声:“恶女人?杨梦娇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还有脸称别人为恶女人?”
杨老太惊怒:“你、你竟敢——”
“竟敢直接称呼你的名讳是吗?”
女子一步步逼近她,浑身浴血,目光如刀,如来自地狱的复仇天使,“杨梦娇,你还记得杨执这个人吗?”
杨老太身体剧震,惊怔着双眼,如见恶鬼。
夏初菡:“他就藏在你的镜子里,你没有感觉到吗?
你背着自己一任又一任丈夫与他私通的事情,他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了,你不贞不洁,寡廉鲜耻,你怎么还有脸侮辱别人?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江含征蓦然大叫一声:“娉娉!”
夏初菡身体不禁一震,她缓缓回过头来看他,却看到他哀伤乞求的脸。
她心中骤然一痛,泪意弥漫:“为什么她是你母亲?”
她说,“为什么她是你母亲?
你是知道的对吗,她和下人的那点事情?可你不知道的是,她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她还杀了我的父亲,你和我的父亲!”
杨梦娇哆哆嗦嗦:“你、你血口——”
夏初菡指着她,目光锋锐,气势凌厉,滔天的愤怒早已让她忘记温和的弧度,直一刀一刀地劈向对方的胸口:“不想承认是吗?我告诉你,这个世上如果还有第三个知道你们之间那些肮脏的勾当,那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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