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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月新,莫不如此。
那葳蕤的阳光将昨夜骤雨而过的叶片照的闪闪发亮,一圈一圈的光晕散开,却只让我想到了昨夜那墙角长明一夜的沉默灵灯
所有人都可以叫天帝,所有人都可以是天帝
可形意虽好,却了无生气。
所以我更愿意唤作他,零随。
也只有零随,是唯一活着的,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2
,人难免感到灰暗到前途无光,我却经常时时安慰自己,我到底是有具体时间与出路的。
我甚至很难想象于天帝的枕边人会是如何模样的。
从前如此,在见着了昨夜的零随之后,也是如此。
妄图贪恋虚荣富贵的女子,左不过是与那个人一般,在这深宫之中同居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金色牢笼罢了。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精神折磨。
我甚至想不起我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而上一回与人聊些闲聊八卦又是哪日的天光
对于一个为了政治利益所牺牲的女子来说,莫非将未来的春日光景俱都葬送进了永冬。
思及如此,我悚得险些浑身炸起毛来,下意识防备似地后退一步,眼眸锐利,丝毫不放过面前之人任何细微动作,以免惨遭毒手。
毕竟我只答应帮忙沅夕干替身,可并不想沦为什么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殿下不识老奴了麽?
却反见那身影像是略略一怔,继是颇为哭笑不得地摇头笑道:说来也是
我这一走便是几万年,那时殿下那仙婆微眯凤眸,像是在回忆沉古在许久之前的记忆,继是笑得欢欣和蔼,屈身大抵在自己大腿正中的地处比了个高度,那时殿下才这般高,扎着两个小髻,成日里晃晃荡荡地跑,到处调皮惹事。
如今这般的时年过去,殿下出落得这般漂亮我也该老了。
迎上眸中温柔缱绻的目光,仿佛迎着春熙初阳升起的光。
饶是我的亲娘亲,也鲜少对小时便到处调皮惹事的我露出这般的神情。
我霎时一愣,却见那只枯瘦抬起的手举到一半,像是想要抚摸我的头,但又不知为何微微一愣,终是轻叹一气放下。
老奴年老且忘了殿下如今已然是青丘的帝姬了。
那缱柔下来的目光叹息般地将我从头至尾再度流连地细细扫了一通,末了只轻喃了一句:真像
像先帝,眉目却也像君后那般的轮廓。
您认识先帝?
一时嘴快,待到反应过来我才懊悔地发现我竟忘了改称呼,孰知对方好似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或许也大抵是因为沅夕出生未久就没了爹娘的缘故,倒对自己的生父母也是不亲,哪知对方无奈笑道:
我自是你母皇的第十三个妹妹,又如何不识她?
继而又似想到什么,表情转为了一股淡淡的自责:
这也不怪你阿钦狐帝小子这些年忙,恐你自己一人也逍遥惯了,小时的事也未有人与你再言,也是常事。
那这内宫?我心中微动,赶忙趁势顺着话语问下去。
自是狐族的缘故。
我心道果然,却继见得对方微扬起头,可谓是声声傲气,絮絮又道:那些个攀附小族又如何有胆占了我青丘的位置,冒犯了殿下,往后一族恐怕不想于下界再何有立足之地,莫不是自寻死路!
啊这哪有这般严重
不过回想起来,从我入这重歆宫府之日,这一个个仙族看似初涉世事,莫不是一把八卦的好手,皇族出身之下可谓个个是人精,上赶着讨好沅夕这层的身份,唯有的名额无非青丘不插手,恐怕也难得落到别人的手上。
可这万年一新的状态,除却沅夕的身份却还有个青丘的皇族在这难免不令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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