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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生。
男人却只丢下那两字,背着手径直向前走去,直至消隐在黑暗之中,那愣愣杵在原地的钩吻却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喃喃反复咀嚼着那奇异而又简短的字眼:
苍生?苍生
.
夜凉低潮,流萤纷纷。
一道黑影从清微府的一处院墙内飞身而出,方要轻落于地之时,却在半空中猛然回转身形,侧身险险擦过那道疾射而来的残影,潇潇落于地面之时,却反见那拖逸的袍袖已然至手腕始整齐又平整地削去一大截,残布飘落在地,于此同时掉落的,还有那咕噜噜从袖角中滚出的盈
,证据行踪,直至之前某次去登那红楼找白泽寻访些古方之时才窥得些蛛丝马迹,却也不能苟通,其间试探多回,却也无功而反的隐秘令得他自己都一度以为是自己多疑直至那时濯黎成婚时的婚贴,才将这等隐在暗中的老狐狸给引了出来。
只不过这后果可谓是伤筋动骨。
他与濯黎的分裂,包括这一切本该天衣无缝的谎言,却都毁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零随咬着牙,那钝痕的指甲深入掌心,压出一道道印痕。
不该怪我玄桓抬了抬眼皮,倏然敛了笑,恢复一片漠然:这都是你的咎由自取,零随。
你不该打她的主意,也不该再来清微府
她不想见你,你们已然结束了。
她是孤的妻,又何置于你这无谓的外人来插手指点,莫非管得太多!
太多?迎着那双愤愤、随时可能出手伤人的琥珀长眸的瞪怒,玄桓却是一脸无畏淡然,反是俯身捡起对方滚掉在他脚边的盈白瓷瓶,拿在了手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的事自然该由我管,你这所谓的丈夫?
在吾看来,未免置喙太多,无理蛮横,惹人厌烦,不要也罢。
你!
这就莫非就是你这段时日的成果?
男人拔开瓶塞,盈白的玉瓶倾倒而出一颗颗足有小丸子大小的圆白丹丸,那指尖轻捏,却是须臾在掌中变成了一片白粉。
我听闻陛下近日闲暇耽于丹房之中,尚以为在炼制新药,不免想探讨几分想来便是这个?
零随抿着唇,却见玄桓已然将那白色粉末在鼻下轻嗅,脸色倏然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糖丸?
这确乎一整罐,都是彻彻底底的糖丸。
行医用药之间,难免有患者惮苦,故而医者通常会用简单的甘草研磨,或掺入丹丸之中改善口味,或制成纯粹的甘草糖丸来服药后压味
只是这似乎并非单纯粗制的甘草丸,为了掺调口味和剂量,抑也加入了不少其他增香增味的东西。
若是医者其言未免太过繁琐且不实用了。
方且这味道与配方,闻起来更像是一种人族亘古传下的甜糖的气味。
当今天帝花了好几日的闲絮时日,日夜如此,就为了研一罐人族口味的糖丸?
未免太过令人跌破眼镜。
与你何干!
像是被猛然戳穿的恼怒所致,对方的脸霎那变得又黑又紫,一道激射而来的金色灵力瞬然将他手中的玉瓶击得粉碎,迎风而起,那颇得女子喜爱的糖粉霎时散得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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