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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重新上路置办的一切开支,也都要归功于某个身携万金的金主爸爸璟书。
那日的兰锦送来的包裹内雩岑本以为是接济而来的换洗衣物,虽说她有清洁咒可以无限次清理,可终归总着一套衣装也是有些不适与乏味的,谁知两个硕大的包裹方一拆开,却意想不到竟是之前所丢的一切衣物。
包括那时她慌慌张塞给韩灵的两根簪子与濯黎所赠的一对玉镯都好端端地包裹在内,甚至连两件叶旻所赠的斗篷都整整齐齐叠置在内。
雩岑激动地几乎红了眼眶,轻轻抚了抚两件厚实蓬松的皮毛,又碰了碰两只发簪,最后抖着手将那对玉镯小心翼翼地重新套上,深深藏在了袖内。
或许她终归欠了所有人的却不想再亏欠那时对她事事俱周的濯黎了。
但未曾发现旁侧某个装聋作哑的男人却已将一切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干脆敛眸闭上了眼。
而第二日,某位天帝就谎称束发木簪不知所踪,将雩岑手里那支当初璟书所赠的发簪给骗了来,大摇大摆地在璟书面前晃荡了一上午。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内里的她还未来得及挥霍银票丢了个干净,之后问了兰锦也只说衙门还未将赃款追回。
不过钱还可以再挣,路费罢了,如今重要的物品尚还留存便好,按人族传统的迷信说法,也算是个破财消灾了。
再者便是,自那晚与零随同眠之后,她身上的体寒,似乎害的一日比一日要严重了。
雩岑往时从未怕寒,短短
,,才勉强被捂热些许沉沉睡去。
好在她这些时日一直提心吊胆的事还未发生。
兴许是已在北尹关内的缘故,逐渐往南间,驿站与城镇愈发相近,几乎是她们一天赶路至黄昏,便能见到下一个可以借宿留置的小村或城镇驿站,但也大都因房源问题,只能三人一间略略挤着凑合一晚,她与零随睡在正床上,璟书抱着被子睡在远处的小榻。
偶有空余之时,某个男人也不知发了什么抽念着挣钱不易什么什么的,强行又与她们挤上一间,所以十几日下来,雩岑一开始尚还有些不太习惯,之后便也熟视无睹了。
璟书爱挤便挤罢,也当是为给路上省省钱了。
至于兰锦的去处,璟书也之言一句轻飘飘的回老家去了敷衍而过,小姑娘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马车吱呀而过,枣红色的大马捻踏着黄昏,车厢内,晃晃荡荡窝在零随怀内裹着众多小毯、披风的雩岑蹭了蹭男人了胸膛悠悠转醒,伸了伸懒腰,却又因其外冻人的寒意赶忙缩回了小窝,车帘随风撩起露出些许余晖,本以为又度过了一个普通的一天,谁知便听马车一停,车帘撩起,却是一片荒郊野外。
不可再走了。
裹着挡风长袍的璟书额发略略凌乱,却莫名添上几分潇洒的江湖之气,男人向内探望,径直掠过某个充当被窝的工具人的俊脸,看着雩岑红扑扑稍有些睡眼朦胧的小脸愣了一愣,方才又张口道:
最近的驿站方才到时已是废弃许久,我们如此速度往前,恐怕天黑也赶不到下个村子。
为安全起见,在此生火休息一晚罢。
语罢,便撂下车帘干脆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左右将枣子缰绳解了之后,便极为熟络地拾起了柴禾,待到雩岑磨磨蹭蹭被零随抱着下了马车时,一方篝火已是冒出些许细细的小火苗,明明是长居于青楼楚馆的伶人,却熟练得像是常行于途的旅人。
这分明却是他第一回在野外露营。
雩岑好奇地扒着零随的肩头刚欲说些什么,谁知男人却突而冒出一句晚些回,便抱着她径直向树林内行去,璟书眼眸闪了几闪,并未说话,径直看着二人背影消失在最后一片树影中。
你干嘛哎呀!
放我下来!
雩岑扑腾着身子完全不知零随意欲何为,却不敢把好不容易捂得热乎乎的脚伸出披风,只能扭动着口头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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