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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沅绾在疏离他,这种疏离感并不陌生。
她有事在瞒着他,可并不愿意跟他说出来。
许是被晏绥盯得心慌,崔沅绾稳住声音,安慰道:“等回去再说。”
实际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八十九:干哕强装镇定对崔沅绾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上辈子什么难堪的事没经历过。
只是今日佯装镇定的时候不免露出了些破绽。
掂象牙筷著的手是抖着的,眼神是涣散的,脸色发白,指尖冰凉,任谁见了都能看出其中猫腻。
当着众人的面,晏绥也无法像在家一样,把崔沅绾抱在腿上,磨着她把心事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想试探试探她的心,试着试着就试到了床榻上。
埋在桃红艳李之中,谁还记得那些烦心事呢。
往常处理糟心事就是用这不入流的法子,晏绥以为,这次也能这样处理。
于是没太在意,捏捏崔沅绾的指腹,倾身耳语,“今晚想用什么样式,都依你。”
往常他说出这句话,便是无条件投降,身子一摆,任凭崔沅绾调弄。
他不会失信,说到做到,有些感觉能外露,有些往肚里咽。
欢喜愉悦外露表象,他会得到更温柔的眷顾。
往肚里咽的,是一些奇异的感觉。
称不上是天生喜爱,只是后来在崔沅绾的指引下寻到了乐头。
比如并不会灼伤身子的低温蜡,比如没有明厅蛇鞭那般狠毒的皮鞭,比如圈不住手腕,一下就能挣脱开的锁链,比如勒进皮肤留下鲜红印记,却不会觉着疼痛的红绳。
一些称呼,在这时也有了别样的含义,叫人脸红,叫人再难自禁。
所有的花样,所有的乐趣,都是崔沅绾挑起来的。
晏绥以为,她喜欢这些事,所以每每关系有僵持的苗头,都会抛出个有趣的钩子,让人上钩。
可崔沅绾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勉强扬起个笑,说好。
好什么,她这副落魄样子没体现半分好。
晏绥吃昧,正想什么法子哄人时,瞥见外面起了阵风。
有几片落叶顺着合得不紧的雕花窗子飘进热闹的屋里。
觥筹交错,没人会因几片贸然前来的落叶觉着扫兴。
有片树叶正好落在了晏绥脚边,叶片上落着几个小洞,是暗卫军来信。
晏绥眉目一凝,神色肃重起来。
抬头看向主位,夏昌若无其事地在敬着酒,吃着菜肴。
偶尔与夏夫人说两句话,更多时候两人貌合神离,纵是多位宾客在场,夏昌也不愿做夫妻相敬如宾的戏。
他与夏夫人不是夫妻,是主仆。
宴席匆匆而过,吃酒的时候说长不长,众人心知肚明,这场宴席意不在此。
宾客都恐怕与风暴迎个正对面,找着各种由头匆忙离去。
人多,聚堆走得也快,转眼就剩了几位熟人在此说话。
林家,晏家,崔家,嗣荣王家,
,不待崔沅绾回话,晏绥就嫌恶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挡在崔沅绾身前,冷声警告:“她心里想的事,与长史有何干系?我见夏夫人也是一脸郁闷,长史若有空,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家人的事罢。”
事情牵扯到崔沅绾身上,晏绥便撕破了脸皮,不再与夏昌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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