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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水璃目送夏青青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街头,这才带着怅然若失的心情回到了位于后宅的小院。
这个小院位于兴化府后宅的左角,曾经是吴知府少爷的书房,而吴少爷在当时倭寇入侵时也已经不幸被杀害。
当时孟云泽受伤后,因为军营中条件太差,不适合养伤,所以搬到了兴化府诊治。
那个时候新的知府大人未上任,兴化府正处于战时警备阶段,府中住的多是军中的将领。
现在随着倭寇的撤离和节节后退,兴化府的战事已经平稳,大多数将领都随着军队撤离兴化,奔赴抗倭的更前沿。
同时,王知府上任后,拖家带口地来了一家子人,顾水璃一路上看到一些陌生的丫鬟仆妇走来走去,便觉得再住在这儿确实有些不太方便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孟云泽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簇新的青色长衫坐在桌旁,微微沉着脸,带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他身前,是王虎和张峰两个人,微微垂着头立得笔直,像两棵挺拔的青松。
顾水璃见这阵势,便知道他们必定在商议昨晚的行刺事件。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润甫,你起来了。
用过了膳没有?”
孟云泽沉着的脸立即生动了起来,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吃过了。
孙姨娘和夏小姐都送走了?”
顾水璃点点头,“不但她们走了,连于大夫也走了。”
孟云泽倒是不意外,淡淡笑道:“于大夫之前为我诊治的时候就提过想回福州的事儿,可能见有顺路的马车,便跟着他们一道回去了。”
想了想又道:“这次我能够病情好转,全靠于大夫的精湛医术。
以后回到福州,咱们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他老人家。”
顾水璃也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肯定的。”
她看了看木头一样立在旁边,毫无存在感的两个人,忍不住问道:“昨天晚上那个吴……吴宁,后来怎么样了?”
孟云泽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随即轻松地笑着,“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自有我来处理。”
顾水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道,那个吴宁还是她引出来的呢,现在就将她撇在一边了。
想了想,又道:“润甫,咱们在兴化府城里租一个小院子,搬出去住吧。
你看,现在王知府一大家子人都搬来了,住在这儿挺不方面的,总感觉寄人篱下。”
孟云泽挑了挑眉,很有些不解,“过几日我的伤彻底好了,就要回军营了,到时候就送你回福州去,租房子干什么呀?”
顾水璃心突地一跳,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你伤得那么重,怎么还提回军营的事情?我没有押着你回福州都是好的,你还要回什么军营。”
她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孟云泽,你不给我老老实实地把伤养好了,哪儿都不准去!
而且,你的伤一日不好,我就一日守着你。
不,就算是你的伤好了,我也只盯着你,哪儿都不去!”
王虎和张峰两位都低着头竭力忍着笑,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们一向威风凛凛的参将大人在夫人面前吃瘪的样子。
室内沉默了会儿,孟云泽低声叹道:“这里条件不好,你住在这儿也不方便。
而且……”
他面上闪过一丝阴霾,“那背后之人还没有揪出来,实在是太危险……”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越发要守着你啊?”
顾水璃又焦急又担忧地看着他,“若将你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可以放心……”
孟云泽神色微震,他担心她,而她却也挂念着他。
在暗藏的危机没有消除前,与其天各一方,彼此牵挂和担忧,还不如守在一处,也落个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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