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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诧一跳,不详的征兆罩住头顶的光。
林绍伊换了好几口气,静悄悄地接近,忐忑不安地再细细看了两下。
幸好,林琉的脸蛋还是白里透红的,笼在光下的嘴角还漾着幸福开怀的微笑,胸口也在微微起伏,安详的如一只小混蛋。
那蛇也老实极了,静静地躺在林琉身上,死了般一动也不动,像是在享受着非同寻常的能让冷血的它也躁动起来的热切。
“蛇死了。”
醒来的林琉听到他身旁的林绍伊冷冷的话,望着他溺水般的头发,屏住呼吸,愣愣点点头,轻轻将怀抱住的大蛇松开了,如松开一袋装满灰色砂砾的沉重沙袋。
林琉并不失落,因为他异常清醒的知道,刚才见到的蛇是活蹦乱跳的,具有色彩斑斓的熟悉感,就像星海的一根光彩夺目的头发掉在了他的身旁。
蛇被埋葬了树底下,长长久久地守护在地下。
林绍伊牵着林琉的右手继续向前走,路上的白色野花挣扎在树底下。
“我很抱歉。”
林琉思索着说。
“没事,我也不想上课了。”
“我也不想。”
林绍伊停下,捧住他的脸,一动不动,以这种姿态,鄙视地盯看他好长的时间。
斗志燃起的林琉眨眨眼睛,双手拍拍挤着他脸颊的手,脆生生改口说:“我要去上学了。”
下一秒,林绍伊松开了手,视线移到木构亭子上,踏上圆圆的一层台阶。
立马后悔了的林琉,跟在他身后,说:“今天我不想去上学了,明天我会去的。
嗯嗯,明天。”
“呵。”
言语的攻击更是非同寻常,一点都没有迂回地钻进了林琉的耳朵眼里。
两个耳朵都进入这讽刺声的林琉再次多了点不服输的斗志,并维持了一段时间。
苏立原接手了腻歪人的
,蛋看到后不高兴地鼓了鼓脸,原因是衬衫上鲜明的装饰是个白鸡蛋一样的胸针。
斤斤计较的林琉很清楚地记得林绍伊举着这枚徽章时挑衅戏谑的笑容,说的内容也还记得,“小懒蛋,看,和你一模一样的懒蛋,哈哈。”
那个时候小林琉没有理会他,但此时看到了心中总有些膈应,但他也斗不过林绍伊,只能当做没有看到在太阳光下闪亮亮的白银胸针,将心思放在眼前。
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林琉攥住林绍伊的左臂甩了两下,守护般将眼睛闭上,感觉柳絮般飘飘乎的蓝色挂在了他的眼皮上,扭头却突然问一旁的苏立原,说:“十八班有多少人?”
“四十八人。”
“算上我吗?”
“是的。”
“啊,可以给我拿四十八个口罩吗?”
林绍伊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就像一部风景纪录片中出现的毫无用处的摄影机一样,或许是他的眼睛摄取的不是呈现给观众的景观而是景物的感受——没有任何反驳的、只存在于个人心中的感受,绝不同于外界视角看后得出的一致结论而是自心而生的独特感受。
仿佛是林绍伊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膜,紧紧凝视着美丽的开屏孔雀,美如涓涓细流朝天迸溅,进而汇聚在心,不过,不是从扇形羽毛的多彩中感受到了美,而是从可能感觉到的美的感受或者是应该产生美的感受的想法中感觉到了迭起跌落的美。
“你是孤独的。”
林绍伊说。
这是他这台内部心里摄像机的全部感受,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概括出来了,也是他驾车冲回来的原因,他不想这阵迅雷不及的孤独将他稚嫩的小弟给打败了,要是溺死在水池中,那真是太悲惨了。
“毫无疑问,你是错误的。”
小林琉回头做了个鬼脸,调皮捣蛋地摇头晃脑,可爱地叉起腰扭了两下,跳着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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