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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迟怎么在这里。”
姜迟并不算十分矮小,但是在高大的曲骨怀里看起来就分外娇小一只,小猫崽似的被单手抱住。
谢池说:“他差点从楼上摔下来,我们救了他,怕他再出事就顺便带过来了。”
曲骨听到姜迟要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瞳孔微不可查地锁了一瞬,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抱着姜迟双腿的手却微微地攥紧了。
虽然是自己没有穿鞋,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哥哥像个婴儿似的抱来抱去的姜迟饶是再不聪明也觉得有些尴尬,挣扎了一下想从曲骨怀里下去。
男人收紧了手臂,阻止了姜迟挣扎的动作。
“可能是我今天忘记锁门了吧,谢谢。”
男人淡淡地道了声谢,转身领着这群外乡人到筵席上去坐。
周雪望着男人的背影,偷偷地和林小舒说:“感觉曲骨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林小舒呆头呆脑的,一只手捏着她找不到信号的手机,一边挠了挠头:“可能是被他弟弟吓到了吧,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是摔着了最少也要骨折。”
村子里的村民都非常热情,带着学生们一起加入到载歌载舞的行列里,几个人虽然显得有点笨手笨脚的,几碗老酒喝下来也就放开了。
陈旭喝得醉醺醺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惦记着姜迟,拍了拍谢池的肩膀:“那个臭小鬼呢?怎么不来喝?”
谢池只抿了抿碗沿,大半的酒液都没喝进去,皱着眉说:“我怎么知道,被他哥哥带走了吧。”
那个小鬼,明明身量也算得上高挑,居然那么瘦,轻飘飘得背在背上都没有重量似的,又香又软的。
不知道是那酒实在太烈,还是谢池自己想入非非,越想姜迟的脸就越有种身体发热的趋势。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问过了这里的村民,谢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跑到卫生间去,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盥洗盆催吐。
用手指用力抠了抠喉咙把那一点稀薄的酒液都吐出来之后,原本混沌的眼前顿时就清明起来了。
是酒的问题吗?
谢池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他洗了把脸准备回去找同伴,却听到了一点诡异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哭。
这里离人群很远,后面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大家都聚在院子里喝酒跳舞,谁会在这里呢。
鬼使神差的,谢池刻意压住了脚步声,慢吞吞地走出厕所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某个视觉死角。
一个刚好他能看见那两人在做什么,而他们又恰好看不见他的地方。
“哥哥……对不起……”
小猫崽似的叫声细细弱弱地勾缠着繁乱的心绪,哭哭啼啼得只会叫人恶念更生。
繁密树荫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极亲密地揽在一起,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便是从那个在男人高大身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的人嘴里溢出来的。
那双脂白纤细的手臂似乎是怕自己掉下去,紧紧地抱住了曲骨健壮的后背,每一片指甲都被人修剪得干干净净,连再残忍一点的血痕都划不出来,只可怜巴巴地留下几个粉红色的指印。
姜迟似乎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带着一点含混哭声结结巴巴地给曲骨道歉:“我再也不……一个人出门……”
“不会去……浇花……”
曲骨单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却穿过那件短短的裤腿又异常宽大的裤子,不知道在抚摸什么,只能看到姜迟绷在男人腰间的脚尖都绷得像是要折断了,潋滟的粉色一路从足心蔓延到更隐秘的大腿深处。
“哥哥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曲骨的呼吸和他那副冷冰冰的样貌截然不同,几乎烫得姜迟皮肉都要熟了。
“小迟,是不是不应该跟着别人乱走,嗯?”
一声极低沉,像是丝绒似的鼻音钻进少年的耳膜。
手指不由自主抓得更紧,姜迟呜呜咽咽地掉眼泪,脑子被高热搅成一团浆糊只知道胡乱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曲骨的手是做惯了农活的手,虎口处都是粗茧,磨得姜迟眼泪一直掉,抖得好像沾了水的流浪猫。
“哥哥,别不要我。”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映出男人的倒影,似乎他的全世界就只有这一个人,雪白的睫羽像是蝴蝶华丽的尾翼,撩拨得人心乱如麻。
姜迟想起刚才系统和自己说过的话,他的哭咽声更可怜了,水红色的唇肉贴近了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颚,小心翼翼地连声音都放软了:“我会变得很聪明的,我会聪明的,哥哥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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