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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精微微蜷缩着,它长得很像人参,中心是一片浓郁清透地绿,像春天里碧波荡漾的潭水。
可除了中心那一点点地方,其它部分仿佛被泡烂了一样,木皮皲裂起皱,干巴如死皮,见不到丝毫绿色。
也就是说,它只剩下了一点点。
但一点点也好哇,就算没有那么厉害了,也起码能充很多电。
莫恙渴慕地盯着它,觉得它长得真好看。
况且如果他们想要出去,也要拔出这一株木精,它明显是水潭的阵眼中心,阵眼没了,大阵自然不攻而破。
约莫黑猴也是此意。
燕凌云伸出手,示意莫恙一起。
只是临到头时,莫恙心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一点迟疑。
真的要拔走它吗?
他不由伸出手,视线范围里,除了这一株木精,还有它身后那个圆得完美的穴洞。
莫恙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幕,一个人在南极发现了一个不知有多深的冰洞,于是丢了一个雪球进去,但等了很久和很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因为冰洞太深了,直通地底。
那个雪球又会看到什么呢?
莫恙和胡思乱想中,摸到了木精——
触到了玉石般的温润。
……
软软的,像泥土一样,亲昵地包裹着他,在他的血液里流动,几乎让他发出一声喟叹。
莫恙微微睁开眼睛,从摸到木精瞬间那断层般的恍惚里回过神来,却发现不对。
他茫然转头,看到了燕凌云微微凝滞的脸。
再往下,只有他一人的手碰到了木精。
而燕凌云的手,被拦在了外面。
莫恙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像有一个大锅从天而降,死死压在了他的身上。
*
上界.
[§
,
燕凌云反应极快,连下数百张符箓,瞬息捏诀成阵,打在了黑洞上,暂时缓和了水流的冲势。
“走!”
他凝意成剑,踏在脚下,铺成借力的木桩,揽着莫恙在剑意间飞掠。
才到一半,阵法便支撑不住了,莫恙听到下面传来一声远远的嚎叫,既像是什么东西要在地心苏醒了,又像是大地错位传来的巨大摩擦声。
莫恙不由抓紧了手里的木精,这个黑洞真的是木精自己挖出来的吗?
它原本巴掌大,现在为什么会瘪成这么一点?
莫恙心里发慌。
好不容易浮上洞穴,莫恙还没能喘一口气,就被燕凌云单手揽着往外冲。
整个洞窟、甚至整个地下世界都在坍塌,随着地震四分五裂。
从地底传来的地鸣声,甚至能将界中生灵硬生生震死。
好在莫恙握着木精,还有燕凌云罩着他。
他的双脚几乎没落过地,燕凌云高他太多,就算单手揽着人,莫恙也是悬空的。
所以他不得不紧紧抱着燕凌云胸膛和肩背,躲在他的下巴下。
头顶全是乱石在崩塌!
剑影凛冽,击落碎石,但在离洞口十数丈时,前路却尽数被乱石堵住了。
燕凌云不畏不惧,一旋身挽剑劈出,竟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全新的通路,而后就趁着这短短的间隙,抱着人屈膝滑出了洞窟。
外面的森林已经倒塌大半,线虫漫天飞舞,聚集成群四散逃逸。
它们聚成一缕一缕,朝天涌去,天幕已经显出云涡,就是他们来时的出口!
抱朴剑拔地而起,御起两人逃出生天。
下方的一切都在毁灭,就连红铁线虫也无力飞到云端,只能随着一起坠落,像一片黑色的海。
夕阳光芒万丈,红如鲜血,苍凉寂灭,一座座戈壁波浪状倒塌,最后陷入茫茫沙土,一同倾倒下无尽深渊。
只有他们两个是活的。
莫恙看得头皮发麻,握着木精,紧紧抱着燕凌云的脖子,害怕他把自己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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