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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褚唯愿最怕相聚时的离别,最怕情到深处不能控制的眼泪,因为她想,一个人再看一看这个地方。
这个庇护了她四年的象牙塔。
为了纪念这个比较重要的日子,褚唯愿还特意穿了一条修身的黑裙和尖细的高跟鞋出来,但是很显然,当她抱着装着毕业作品的大纸盒箱子从校门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早上来的时候她因为时间还早特地把车停在了离校十几分钟的一个购物商场的地库里。
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只能吃力的抱着纸箱顶着雨步行到停车的地方,为了方便走路,褚唯愿狠了狠心脱了高跟鞋深吸一口气冲到雨里。
到购物商场有一条很繁华的十字路口,褚唯愿一只手挡在头上一只手抱着纸箱趁着红灯的间隙跟随着人群匆匆跑过人行横道。
纪珩东正在车里等灯,坐在副驾驶的女伴忽然轻声笑了笑示意他看窗外。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拼了,光着脚就往外跑,穿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么急是干什么去。”
女伴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带了些讽刺意味。
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纪珩东漫不经心的顺着女伴的手指扫了一眼,顿时像遭雷劈一样僵住了。
那一鼓作气往雨里狂跑的人,不是半个月没见的褚唯愿又是谁?正值交通混乱的时候,她一个人光着脚穿着裙子在大街上,还带着个比她看上去要重的箱子在雨里横冲直撞。
“是不是疯了?!”
纪珩东控制不住的骂了一声,想都没想就打开车门要下去。
“哎——!”
女伴吓了一跳,忙抓住他。
“纪少你这是去哪啊??”
纪珩东脸色都变了,甩开女伴的手连头都没回就往雨中跑,声音冷漠异常。
“下车。”
褚唯愿正打算扎一个猛子冲到地下车库去,刚要迈步下台阶就被人抓住了手。
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干净修长,带着些微微的凉意和一层薄薄的水汽不容置疑的拦住了她的脚步。
接着,就看到了纪珩东略带愠色的脸。
褚唯愿现在用特别狼狈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裙摆湿淋淋的垂在她的腿侧,额前的头发尽被浇湿贴在脸颊上,睫毛上还能清晰的看到不断往下掉的细密水珠。
纪珩东瞧见她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上略微施了力将人半强迫的拽了自己的跟前。
“这么大的雨你作什么啊?车呢?鞋呢?”
褚唯愿见到纪珩东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本来下意识的想乖乖跟他解释,可是转念一想才觉出不对。
她褚唯愿是谁?是一个有骨气的小姑娘,就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来报仇的人,纪珩东忘了那档子事儿她可是没忘,于是小姑娘梗着脖子啪的一声打掉了他钳住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就好像压根没看见他似的。
偏偏两个人都是拧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纪珩东嘿的一声老大不服气的跟了上去又把人扯了回来。
“我问你话呢!”
广场上多是由大块的青石板铺设的路,经过雨这么一漫冰凉无比。
褚唯愿蜷着脚趾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顶他,小脸煞白。
“我、不、用、你、管!
!”
他的车就那么大敞四开的扔在灯岗前堵在路中央,绿灯亮起的时候后面大面积的车都被阻碍的不能走,一时路中响起一大片刺耳的喇叭声,听的人没由来的心烦。
正是雨势最大的时候,纪珩东身上的休闲棉衫也被迅速的打透了,原本一贯精致骚包的纪小爷此时也是狼狈烦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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