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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有些不适应老佛爷此刻的态度,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她的孙子,我也没再多想。
不过看到吴钰那张脸,我终归是心里不舒服的,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我定了定神,强装自然的继续喂许皓辰喝汤。
许皓辰眸子里浮动着莫名的情愫,我伸到他嘴边的手一抖,汤匙里的汤都洒到了他的嘴巴,液体沿着下巴流到了脖子,我赶紧拿起纸巾给他擦着。
待给他收拾干净,我又到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擦拭着他的嘴巴和脖子上遗留的汤渍。
我将毛巾放在床头柜就要端起汤继续喂他,“等会再喝。”
许皓辰沙哑的嗓音似有似无的从喉咙口挤出来。
我侧头,对上他眸子里晶莹的光芒。
吴钰抱着吴子恒走到另一侧,柔声哄着,“叫爸爸。”
吴子恒使劲往吴钰的怀里钻着,许皓辰眼里似千军万马奔腾后尘土飞扬般,余留一地迷茫,他余光瞥过吴钰,淡淡地说:“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好。”
吴钰嘴角噙着胜利的笑意。
我眼睛直直的望向窗外,强烈的阳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咽下喉咙口的酸涩,竭力平静的对上许皓辰的视线,“我爱你。”
他说。
泪就这样奔涌而出,我手指抚过眼眶,哽咽道,“我也爱你。”
许皓辰别过头去,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我出言安慰,“不要想那么多了,如果你想认下这个孩子,就认了吧,好歹也是你的血脉。”
我嘴上说的轻快,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只是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许皓辰的健康,包括让他心里舒坦。
我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
许皓辰的私生子,我只能生生的揉进去,疼,自己知道。
泪,自己咽下。
长久的沉默在寂静的房间蔓延,我勉强摆了个笑脸抬手扳过他的脑袋,柔声道,“接着喝汤吧,要不一会凉了。”
许皓辰轻轻摇头,眸光淬了深不可测的幽暗攫住我的视线,吐出的话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飘忽不定没有真实性,似有似无的滑过我的耳朵,“对不起。”
我愣了两秒钟才确定他说的是什么。
我恍惚地说:“都过去了,你的孩子,我容的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吐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似一根针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喉咙里,痛,痛的血肉模糊。
许皓辰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又很快消散,余留一脸的深不可测,我看不懂他的神色,只当他是为着吴子恒的事情对我心怀歉意。
我缓了缓神,伸手端起床头柜的汤,我想挤出个笑脸,努力了两次却发现我连假装都装不出来了,“喝汤吧。”
我竭力平复着心湖的波涛汹涌。
“我想照顾他们。”
许皓辰说。
她,还是他们?
恍惚中,我的手一抖,碗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我赶忙站起身,看着一地的碎片和洒落的汤汤水水,我转身走了出去。
再回到房间我拿着笤帚和墩布进来,许皓辰正闭眼休息,想着他方才的话,我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脸上,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
心底的波涛汹涌幻化成浓浓的雾珠氤氲了我的视线,我上前一步,俯下身体,双手捧着许皓辰的脸庞,吻上他的眼睛,我的泪滴落在他的眼皮,我没有抬手拭去,我的唇瓣颤抖的不像话,“老公,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因为我爱你。”
爱,一个多么沉重的字眼,从我的嘴里吐出来,我需要用尽全部的身心去诠释爱的真谛。
久久的,我们都没再言语,我一遍遍吻着他的眼睛,泪却似泄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的泪水,还是他的泪水,亦或者我们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在一起,汇成了最哀戚的爱情。
以前一直都是他在为我付出,以后该我为他付出了,怀揣一颗爱他的心,竭尽所能的用我后半生的包容,陪在他身边,营造一个温馨的家。
吴钰带着吴子恒留了下来。
晚饭时,餐桌上吴钰带着吴子恒坐下,老佛爷和许云昌相视一眼,眸子里滚动着悲凉,却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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