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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撒上辣子添了醋一点没客气。
我本来绷着脸准备和厌胜传人大战三百回合,陈木利这么一整倒不好意思了。
瞅着通红的辣子裹着面条,泛着一层油膜,越看越像那截猫尾,说什么也吃不下了。
月饼和陈木利边吃边聊车辆维修保养的注意事项。
我等得着急,这是下围棋呢,还讲究个循序渐进,又不好说啥,索性抽烟解闷儿打发时间。
“陈哥,有纸么?擦擦嘴。”
“我回屋给你拿。”
陈木利起身进屋。
“我随身带着,刚才忘了。”
月饼摸出猫尾巴往桌上一扔,“不好意思,拿错了。”
陈木利僵着身体,嘴角轻微抽搐,用右手食指顶住鼻尖,左手食指横在鼻梁:“卡塞?”
五指中食指属木,五官中鼻子属木,这个动作应该是厌胜木匠见面暗号,“卡塞”
是切口暗语。
我正寻思着“卡塞”
到底是啥意思,月饼倒是干脆:“我们不懂厌胜术。”
“我学艺不精,被你们破了术。
不过也好,我也不想用这缺德玩意儿。”
陈木利进了店铺,“有啥话小声说,老婆孩子在楼上睡觉,别惊着她们。”
正对门悬挂着鲤鱼木牌,再没什么风水布置。
陈木利这番话不像有恶意,看来这事儿有隐情。
我挺放心地跟着往屋里走,月饼拽住我指了指二楼。
我抬头一看,一扇落地大窗,没什么异常。
“他没说实话,”
月饼眯着眼睛冷笑,“娘儿俩在楼上睡觉,却没有拉窗帘。”
九
进屋落座,月饼摆弄着桃木钉敲山震虎,我挺着腰板狐假虎威。
陈木利把盛着猫尾巴的碗摆在桌中央,交代一句:“不好意思,耽误几分钟。”
从工具箱里取出木锤、楔子,绕着碗沿钉了一圈,摆三个酒盅倒满酒,用画着红色符号的黄表纸点着白酒。
陈木利念了几个音节,火苗烧到半尺高,斜着落进碗里。
猫尾巴冒出一股黄烟,没有被烧黑反而变白。
烧了五六分钟火焰才慢慢灭了。
陈木利撕张报纸包着猫尾丢进垃圾桶:“这东西随便丢会害人,破了术才行。”
我问道:“厌胜术布在车里是为了来回买卖赚钱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
厌胜术只能下给别人,不能施术自己,要不然木匠早就发了。”
陈木利表情挺遗憾,“你们那辆车是我的。
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我也是没办法。
昨晚是谁中了术?我先道个歉。”
“道歉要有诚意。”
月饼甩出桃木钉,击碎酒盅,瓷茬子碎了满桌。
陈木利讶异不已:“今天遇到高人了。
等我把事情说完,咋办你们随意。”
以下是陈木利的讲述——
陈木利出身木匠世家,家传一手好木工活。
可如今都是流水线成批生产,木匠活越来越难做,家境也走下坡路。
陈木利劝父亲陈永泰开个装修公司,带几个徒弟搞装修,多少赚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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