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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久,天就阴沉了下来,也分不清是天黑还是乌云的缘故了,只知道淅淅沥沥的雨丝便开始落下。
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季节湘西的雨水比较多,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少,而且是说下就下,压根就没有个预兆。
也因为这阴雨吧,夜色中的我和悟空都没有说太多话,闷着头往前火急火燎地走。
我感觉脸上本应该缓缓结成血痂的伤口,再一次被这场夜雨融化,从下巴往下滴落的雨点中,似乎每一点水滴,都有着我血液的红色。
我始终咬着牙,倔强地跟在悟空身后大步走着。
在训练营里面,来过一个白胡子老军官给我讲过一堂课,是说意识能征服身体,甚至征服疾病的。
当时听着也就当他放了个屁,没有仔细回味,毕竟这种所谓的心理学上的东西,在我看来还是如同义和团的洗脑。
但今晚夜雨中的行走,却让我对老头的说法有了认同。
那就是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坚强,就压根不可能被身体上的一些问题所摧垮。
并且,我现在受的伤始终只是外伤,只是一条长长的口子罢了,不可能真的打败我这么一个无产阶级战士的。
我们抵达营地外时,才11点多一点点。
门口的岗哨后面那堆黄泥巴还在,被雨水淋湿后,流出几股黄色的像是溪水一样的水流,如同伤口洒出的血液。
岗哨里面并没有人在,站岗的战士应该因为夜雨,回到营房了吧。
我和悟空对视了一眼,我心里觉得这些留下来的士兵也确实够扯淡的,居然连门口的岗哨都给撤了。
我们继续走近营地,面前的一切却让我俩驻足,接着张大了嘴。
只见之前还由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帐篷组成的营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完全找不出一个还是撑起的帆布了。
我俩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跑去,那是留守的三个班里面的六班的战士的营房。
和其他帐篷一样,帆布贴在地上的泥泞中,支架也都断了,胡乱地支起着。
我和悟空站在这片废墟前发着呆。
半晌,悟空张大嘴胡乱地喊道:“还有人吗?还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
我也慌了,撒开腿往营地里面跑,嘴里不断喊着:“沈头!
飞燕!
你们在吗?我是王解放,你们在不在啊?”
没有人回应我们,除了雨丝落地的声音外,整个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越发害怕起来,几十个大活人啊!
三天前我们离开营地时,他们还站在门口送我们。
就这么几十个小时以后,他们全部不见了,营地里目前这乱七八糟的样,说明他们的离开不是有序的,铁定发生了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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