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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束睃一眼外头跟他过来的人,起身向柳夫人一揖,道:“若是婶娘无旁的事儿,侄儿这就告辞了。”
说罢,转身就走。
旁的柳夫人都不用细听,就韩束一句婶娘,就生生把柳夫人的心肺给戳疼了。
柳夫人颤颤地指着韩束,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气呼呼道:“早知是……这样的不孝子,还不如……当初生下来……便将他掐死。”
韩束在外自然也听到了,只见他垂下的两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浑身僵硬。
待到人都去了,却又见韩束屋里的一个小丫头,静悄悄地送来韩束这月的俸禄。
……
拦风居不大,拢共也不过十多二十来间房,但有一样好,院中正房的东侧,连着三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楚氏自然是要住正房的,而东侧第一个小院就是以后花景途和康敏的住所了。
依序中间那个的小院,就是花渊鱼和崔颖他们小夫妻俩住了。
最后的小院原该花羡鱼和花玄鱼住的,只是楚氏见正房就有五间,她一人住着着实大了,便让花羡鱼她们姊妹住她屋里了。
当花家都入住妥当了,秦夫人这才回她的院子去,正好碰上从前头回来的韩悼滑。
韩悼滑也是才从浙江调回南都,任南直隶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除了还有一人与他共为同知,头上还有一位都指挥使坐镇。
可知在都指挥使司中,非韩悼滑一人独大,但到底也是从二品的大员了。
只是韩悼滑是个一心想往上爬的,所以一个都指挥同知如何就让他就知足了的。
此番韩悼滑调回南都,心中早有一番要建功立业的大志。
然,凭韩悼滑设想得再好,到了眼前还是困难重重,头一件就是军饷粮草不足。
韩悼滑内兄——林蕊初之父,正是户部林侍郎,韩悼滑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但其效不佳,朝中大势重北虏而轻南寇。
韩悼滑不得不另寻途径。
也是这么些年的夫妻了,虽有丫头们服侍,但秦夫人总不假手于人,每每皆亲力亲为伺候韩悼滑。
韩悼滑身为武将,却没半分武夫的鲁莽粗俗,反倒是十分的雍容儒雅,他一面抬手让秦夫人为他宽衣更服,一面问道:“方才弟妹忙忙叫束哥儿过去,可是老太太又说什么了?”
秦夫人听了手上停都没停,“也须得老太太说一回,不然就越发没了样子。”
罢了,就将事情一概都说了。
韩悼滑听了,眼珠转了转,“姨妈出手就送涵儿她们麟角香珠?”
素日韩悼滑是不管这些,今日却忽然问起,虽觉奇怪,但秦夫人还是说了,后又道:“想来是我们觉着贵重的东西,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如此吧。”
韩悼滑听了,暗暗忖度了一会子后,又问道:“他们家来时的行李,你可是瞧过了?”
这些还有什么好瞧的?秦夫人越发不解了,道:“那倒没有。
宋深办的这事儿。”
宋深正是他们将军府里的管家。
韩悼滑听了这话,才作罢,没再深问。
只是秦夫人又道:“你看他们家渊哥儿比束哥儿还要小些都成亲了,我们家束哥儿是不是也该打算起了。
不然就是给涵儿说上了好人家,也不好先出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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