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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不是在骂沈关一个人了,连大老板都被他拖下水。
沈关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那一瞬间,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这人怎么敢?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可再想做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浩瀚的精神威压当空砸下,沈关甚至没有抵抗的机会,意识像豆腐那样散成一团,在卫亭夏的意志下砸碎重组。
而在他陷入沉睡前,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道诡异至极的声音。
[严格意义上这算作弊,但你是个人渣,所以无所谓。
]
[人渣是我刚学会的词。
]
……
……
逼仄的房间里,烟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呛人味道。
燕信风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指尖刚将最后一截烟蒂碾灭在积满烟灰的易拉罐里。
他的视线停留在房间对面的水泥墙上,那里还有一波没清洗干净的血迹,角落里箱子堆叠的痕迹很明显。
作为一家货运船的库仓,这个房间显得狭窄又低端,作为棺材倒是刚刚好。
门就在这时被人“哐当”
一声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身材精干、神色焦急的男人闯了进来,带进走廊里浑浊的光线和喧闹。
“怎么样?”
李锐喘着气,急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
燕信风没立刻回头,阴沉的视线从烟灰缸上缓缓抬起,落在对斑驳脱落的墙皮上。
在血迹的斜下方,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形状像个垂死挣扎的鬼影。
他沉默了几秒,才侧过头,用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看了李锐一眼。
那眼神让李锐心里咯噔一下。
“不怎么样。”
燕信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烟熏过后的粗粝感,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烦和疲惫,“我正准备写遗书。”
李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什、什么意思?上面就一点都不信我们吗?”
“信?”
燕信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像是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货在咱们负责的环节出了这么大纰漏,航线暴露,人赃并获。
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是找谁去顶这个锅,好让大家都满意的问题。”
而他和他的小组,显然就是那个最合适的答案。
“我糙他妈的!”
李锐用力踹了一脚房门,胸口剧烈起伏,原地转了两圈后,他用力捋了把头发。
他看向燕信风,说:“哥,我不想死。”
燕信风没看他,他还在研究对面的那块墙。
安静了一会儿后,就当李锐以为他也没有办法时,燕信风忽然站起身,拨开李锐蹲在角落,戴上手套,捻起一点地上的粉末。
粉末呈浅褐色,手感非常粗糙,像是金属,但又不单是锈痕那么简单。
“给我个袋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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