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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西在桌上现一张照片,里面是个长披肩,长相甜美靓丽的女孩子。
毕业几年了,她一直不敢去回顾那段岁月,却没实到会这么不经意地看到她。
林雅然,她大学里最好的闺蜜、好朋友,兼舍友,就住在她的上铺。
目光在上面停留着,仿佛不能移开,嘴里却在像往他心里戳刀子似的,问:“还是忘不了吗?”
“你都没有忘,我又怎么可能忘的了。”
纪元唇角涌起自嘲,嘴里的苦涩却只有自己能懂。
是的,他受过情伤。
大学时代,余小西的闺蜜林雅然,也就是照片里的女孩与纪元陷入热恋。
但因为门第之见,让这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生命便已陨落,给她的大学时代添上了浓重、悲伤的一笔。
在她看来,林雅然的死就是纪元造成的。
所以这些年来,不止纪元不肯原谅自己,她也不能原谅。
客厅的气氛突然更加压抑起来,纪元脸也不揉了,将鸡蛋放回碗里,只沉默地抽烟。
不知不觉间,烟灰缸里就堆满了烟头,周身都是浓浓的烟草味,呛的他都俯身咳嗽起来。
“别抽了。”
余小西夺过他的烟。
虽然心里怨着他,可是看他这样,心里也不舒服。
他却笑,身子卧回沙里,仰着头说:“祸害真的会遗千年是不是?我每天抽烟、酗酒,做着各种据说会短命的事,却还活着。”
他该是多么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纪元这些年过的很压抑,虽然表面看起来好像风光无限,也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病,这些还不能也不愿摊在别人面前的伤,没有人能懂。
不,余小西可以。
她是最了解自己和林雅然那段过去的人,可惜,他们虽同一个城市,同一个行业领域里,这么多年碰到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
即使碰到,她也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
因为她觉得多骂他一句,他心里都会舒服一点,但是林雅然死了,他又凭什么舒服?
余小西,就是这么狠的人。
“抱歉。”
他说。
纪元知道,她不愿意看他愧疚的样子,在他心里,自己对林雅然连愧疚的资格都没有。
余小西心头莫名地烦燥,起身,冷着声音说:“我去休息一下。”
纪元点头。
余小西上了楼,佣人将她领进安排的卧室就走了,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这是纪元住的地方,他一个人这么守着这偌大的房子,其实也很寂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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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余小西下楼来吃早饭的时候,纪元将手里的报纸放到桌面上,说:“看来有人比你更迫不及待。”
余小西瞄了一眼,报纸仍在不遗余力地刊登着她与骆少腾的婚姻状况,危言耸听地说他们正在办理离婚。
其实不必细究,也知道这是骆钧或者佟家人的杰作。
本来她也没放在心上,接下来几天,网上却频频曝出一些抹黑余小西的贴子,称她大学期间不检点,实习时曾勾引自己的上司等等。
不明就里的大众看到的只是片面,咒骂声自然不断,更何况里面还有水军的存在,引导着舆论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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