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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神主,就意味着天地已经承认旧的的神主陨落。
一旦天道也认主,容白就彻底回不来了。
一开始她决定封印新神主的时候,青君也说她是疯魔了。
她可不是疯魔了?早在容白死去之时,她就已经疯魔了。
她这一生,从来没有什么不如意,唯一的求不得,便是容白。
当年西方佛陀前来神界拜访时,就说她命中最大的劫数便是情劫,过了这一劫,此后在六界之中,她当与神主平起平坐。
但若是过不了这一劫,却只有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容白成了她的劫,她注定是过不了的。
那便粉身碎骨吧!
君九幽合上双眸,掩住眸中所有的悲喜,“青桑,我不怨你放走妖狐,但神界也有神界的规矩,你领完神罚,便回瀛洲岛去吧,此后不得再踏入神界半步!”
青君瞳孔突然缩紧:“放走妖狐?”
君九幽并不想跟他浪费口舌,冷声道:“人是你抓回来关进天牢的,如今人不见了,他还能自己解开神琐荒骨不曾?”
青君拧着眉头辩驳:“我没有放走他!”
好歹是辅佐自己万年的人,君九幽看青君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脸色也严峻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只不过主人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情感,那脚步声听着也格外沉重。
那份沉重里,带着死亡和阴郁的气息。
君九幽和青君转头看向来者,瞳孔皆是微不可见的一颤。
辞镜嘴角习惯性的勾起,因为肤色太白,这个笑容看起来也分外苍白。
“北冥青君?”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扩大,嗓音压得及低,仿佛是淬了冰。
*
天会出现缺口,这是梵音一开始绝对没想到的。
随着那汩汩的岩浆从穹顶的缺口涌下来,因为岩浆重力的缘故,缺口瞬息变大,仿佛是天在一小块一小块的坍塌,到了后面,直接是一片一片的坍塌。
岩浆流至一线桥下方,原本还葱绿的草木,瞬间被烧成焦炭,水源不断的河流,也滋滋冒起了白烟。
岩浆在地面流动,淹没土包碎石,像流水一样奔淌。
有天兵不小心被岩浆溅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被岩浆烧到的地方无一不是化作了焦灰。
魔界的人在进入神骨城墙后察觉到不对,纷纷往后撤,但比不过岩浆的奔涌速度,不少低等的魔物都化作了灰烬。
“殿下,先回魔界吧,冀州天崩,再待下去,咱们都会没命的!”
魔使冲着殊绝大喊。
殊绝看向梵音的方向,下达了命令:“血魔,你带着魔界大军先往回撤,我去带回魔神大人!”
“殿下……”
魔使还想说什么,殊绝身后已经凝出黑色的幻影双翼,朝着梵音飞去。
这天崩之势,简直就是洪水决堤了一般。
梵音就站在穹顶缺口的最下方,岩浆兜头涌下,她掌心凝起一道巨大的弧形结界撑在头顶,岩浆就顺着那弧形结界壁滑走。
村民们听说过天崩,还是在古老的传说里,眼下见到这架势,一个个都六神无主。
好在他们中大多数都会法术的,全村村民聚集在一块,共同用法力支起一个巨大的结界。
只不过他们法力普遍不高,设下的结界防御程度也很低,几乎是岩浆一飞泻过去,就在结界上融出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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