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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有本事借来师兄们的法宝,又精心周旋,只怕今日就得陨落在此。
柳献容依旧有些心神不宁,夹着梅玉的手臂便越发紧,只草草替她披了身宽大外袍。
梅玉只觉眼前刺眼光芒闪烁,金珠回归黯淡,两人的身形便落在一处平坦荒野,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
柳献容松开手,收回法宝。
又在梅玉的注视下,颇为文雅地一件一件重新套上华服,整理发髻,恢复了以往一丝不苟的整洁与精细。
他似乎是故意的,以他的本事,一身衣衫也只怕片刻便能完完整整穿在身上。
梅玉只得硬着头皮,看他慢吞吞一件件地穿。
尽管他穿衣的动作谈得上优雅。
他似乎又对梅玉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好整以暇地看着梅玉因寒冷而微微瑟缩的身体,笑不达眼底,腔调矜持:“你方才,怎么要跑呢?”
梅玉说:“我饿了。”
“你觉得道爷我会信?”
他捏弄着梅玉的发尾,爱不释手地把玩,“你就是想跟着牛鼻子们跑了,方才道爷对你那样温柔,你偏不识道爷好意,跟那牛鼻子卿卿我我。”
一说起这,他便不虞。
难得对这村姑有点好脸色,又是给她卖力,她还不识得好。
自己难道是吃人的恶鬼吗?自己有伤她一根头发吗?
别人若怕他柳献容那还有理,可梅玉呢,梅玉有什么道理怕自己。
梅玉:“我说什么你也不信,那我解释什么。”
她一伸手,“你要是真对我好,那现在给我找身衣服。”
她如此坦然,哪还有刚刚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他忽然觉着,梅玉分明只是在沉千舟面前“怕”
,好一副矫揉造作,弄虚作假!
心头火气更旺。
“你刚才那副样子,做个那个牛鼻子看的,对不对?”
柳献容可不管自己如今是否像个妒火中烧的男人,拧起眉毛,眼尾张扬,他既然不在
,被自己掳来,也还是一副得过且过模样。
对她好,她可不知感恩,对她坏,她的怕也审时度势。
怎么他偏偏看上这么个蠢女人?
她那死鬼夫君也没什么眼光。
梅玉重新簪好钗子,便老老实实说:“好了。”
*
柳献容把她丢进个大宅院里便头也不回,一溜烟消失。
只有留在身边的两个丫鬟解释,她们对梅玉道:“主人这是回宗了,他可不像我们这样的散修,每隔些时候便要回宗门复命。”
两个姑娘也都是练气两叁层修为,梅玉能看得出她们同一般人的区别,纤纤细细的手腕偏偏力气极大,在梅玉的注视下抬起一缸水。
对她们而言,这些简单的活计不会吹灰之力。
“你们也是修士?”
梅玉好奇。
“恩,我们本是没什么出路的散修,正好主人这里有些任务,比如现在照顾姑娘,便能从主人手里得到些丹药。”
她们倒谈不上傲气,对梅玉有问必答,客客气气。
梅玉觉得她们简直不像是那些个眼高于顶的修士。
其中的高个姑娘回答:“自然是不敢冒犯梅姑娘的,我那主人手段可算狠辣,他反复提点的事,自然极为重要。”
另一名鹅蛋脸姑娘柔声对梅玉说:“主人对姑娘极为重视,我们还没见过他带什么人回来呢……虽说他是合欢宗门人,却也没见他身边陪伴什么人。”
言下之意,梅玉是这头一号。
不过梅玉谈不上高兴。
鹅蛋脸姑娘给梅玉准备好些吃食,花样繁多,作为一名修士,她的手艺居然也算出奇的好。
她做了满满当当一桌菜,琳琅满目,许多是梅玉没见过的漂亮花样。
她显然是有一番做饭手艺,才被看中的。
“我们如今还未辟谷,自然也得吃东西,我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不过在做菜上,却有点钻研。
我的姐姐有刺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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