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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几近暴躁的怒吼,尘封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从脑海中涌现。
心脏被死死揪住一般的疼痛,纪暮笛捂着嘴,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让哭声外泄,声线干涩,“陆先生,请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许久。
纪暮笛死死握着手机,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也不眨。
空气突然有些凝固,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看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纪暮笛的心也一寸寸冷下去。
“上午九点,到凯尔酒店来。”
陆其琛冷峻着脸庞,好看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硬冷的线条,伸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继而挂掉电话,将手机粗暴地丢在办公桌上,幽深的眸冷厉地看着窗外,周身气息愈见冰冷狂暴。
纪暮笛脑子发懵,紧紧握着手机,贝齿轻咬着下唇,脸上早已温热一片。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富丽堂皇的总统套房里,此时正弥漫着一种所谓糜烂的味道。
醇厚的酒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房间里回荡着女人娇俏的笑声,如果有人经过这里,一定会为里面的淫糜场景弄得鼻血喷涌,身子酥软。
荒唐至极,淫糜至极。
纪暮笛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她不由僵直了身体,咬紧了唇瓣,站在原地,尴尬地不知所措着。
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微敞的领口露出精壮的胸膛,双臂懒散的打开,任美人们娇笑着左拥右抱。
略显凌乱的碎发挡住深邃的眼眸,也挡住了他眼底复杂而冷漠的情绪,嘴角若有若无地轻轻勾起,丝毫不掩饰着此人的冷漠与薄情。
陆其琛微微偏头,旁边的美人立刻会意,拈起一颗葡萄媚笑着送到唇边,粉红的舌头一卷,轻轻一咬,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神色慵懒,风流自持。
美人看得眼都直了,声音媚到骨子里,细若游蛇的小手也开始在精壮的身躯上游走,时不时发出一声急促的娇喘。
极致的勾引。
明目张胆。
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陆其琛丝毫没有客气,大手一把搂住她细腰,肆意有力的揉搓,很快便使怀里的人丢盔卸甲,脸色泛着潮红,声音也媚到骨子里去。
陆其琛轻笑一声,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不时抬眼,透过凌乱的碎发,去看站在原地,一脸苍白的女人。
纪暮笛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淫糜画面,心脏被揪得生疼。
眼角泛着可疑的红色,纪暮笛眨了眨眼睛,酸涩感才稍稍褪去,抿了抿唇,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低声道,“陆先生,我先去外面等你。”
说着,纪暮笛有些僵硬地转身,拉开房门,准备出去。
陆其琛眸色微冷,声线带着一丝压抑的狂暴,“站住。”
纪暮笛放在门把上的手微不可见地一颤,僵硬地顿住脚步,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深吸了一口气,声线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露出冷峻的双眸,语气阴沉暗含着狂暴气息,“过来,倒酒。”
纪暮笛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轻咬了咬下唇,声音略显着干涩,“是。”
纪暮笛低垂了眼眸,低眉顺眼地将红酒倒在杯子里,红酒倾泻,犹如鲜血般眼红,一如她此时被撕裂得四分五裂的心脏,正潺潺地留着鲜血。
陈媛暧昧的拥住陆其琛,微掀了眼皮看着屈辱地倒酒的女人,脑子里似有流光闪过。
小手在陆其琛精壮的胸膛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一圈,眉眼上挑,带着轻佻的勾引意味,涂着口红的嘴唇讥诮着出声,“哟,这不是纪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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