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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了。”
张惟昭俯首答道。
居然这么容易就认错?这倒让陈见浚有点始料不及。
他继续问:“错在哪里?”
“对于皇帝陛下的健康状况,望闻问切,我只做到了望一样,其实我应该多加辩证,再做论断。
不然我先给您把把脉?”
张惟昭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陈见浚简直要气笑了。
“朕这是在审问你!
不是要让你来给朕看病!”
就和刘太后不喜欢自称哀家一样,陈见浚平时在后宫并不喜欢朕这样的代称,但是一旦要强调自己的权威时,就会自称朕。
“不知我犯了何罪?陛下您要接二连三审问我?”
“你涉嫌巫蛊。”
“我并不会巫术,这个陛下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若您不确认这一点,还会容我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站在这里和您讲话吗?”
陈见浚一时竟无言以答。
他并不是不擅长言辞的人,只是多少年没有人这样胆大妄为地跟他说过话了。
谁没事干要噎这位敏感的皇帝陛下玩呢?所以听到这样的话他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顿了一顿,他才表情严厉地说道:“你上次胡言诽谤陈氏先祖,还没有治你的罪!”
“小道并非诽谤,而是据实相告。”
“你如何知道成祖这一脉,有相似的病症?历代帝王的脉案根本不是你这野道医能见到的。”
“是我据实推断而来。”
“你且说来,你是凭什么推断出来的?若信口雌黄,数罪并罚!”
“那可否先请陛下回答我几个问题。
当年,先帝重登大宝之后,将您从太子府又接回紫禁城。
当时您才九岁,那段时间,您是否很不喜欢讲话、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喜欢嬉笑,时常会独自发呆?是否时常感到四肢僵硬,手脚冰冷?”
张惟昭没有回答陈见浚,反而抛出一连串问题。
陈见浚又生起气来,厉声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童年的那些遭遇,他根本不想再触及。
这个道医,如此不知分寸,又一脚踏入他的禁区。
“如果是的话,您那时候就已经生病了。”
“笑话!
你完全是在故弄玄虚、耸人听闻。
我那会儿有没有病,我会不知道?”
陈见浚那段时间虽然体气虚弱,经常用各种方式进补,却自觉并非染了什么病症。
“身体虽然没有病,心却生病了。
或者说中毒了。”
张惟昭低头稳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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