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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听筒里念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心口。
“天佑哥哥”
四个字,让我尘封了五年的执念轰然炸开,惊涛骇浪般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回来了。
那个被巨鹰掳走、让我动用了黑白两道所有力量,寻了整整五年的孩子,终于回云城了。
可他为什么不认念安?为什么改名孙仇?为什么眼神里淬着化不开的寒意?
秘书推门进来时,正撞见我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纷飞如雪。
“飘总,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那只黑色巨鹰的踪迹,最后一次出现在云城边境。”
我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查!
立刻去查!
给我把云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孙仇的落脚点!”
秘书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满室的寂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金融街,指尖抚过衣兜里那张被摩挲得边角发白的照片——照片上,七岁的天佑牵着四岁的念安,两人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们发梢,镀着一层暖金色的光。
五年了。
我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以为那些日夜的辗转反侧、那些斥巨资的全球搜寻,终究是一场空。
可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陌生的冷意,带着一个充满恨意的名字。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我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楼下,我坐进后座,沉声道:“去国际商贸中心。”
我要亲自去找他。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他心里藏着多少怨怼,他都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是我飘尘的干儿子。
与此同时,博雅苑别墅的卧室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念安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
那是天佑十岁生日时,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她买的,也是她这些年唯一的念想。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里,天佑背着她,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转圈,她的笑声清脆,像风铃般悦耳。
“天佑哥哥……”
念安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照片上少年的眉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
念安想起小时候,她被隔壁的小男孩欺负,是天佑冲上去,用瘦弱的肩膀护住她,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松手;她想起她生病发烧,是天佑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敷着她的额头;她想起她放风筝摔断了腿,是天佑每天推着轮椅,陪她看遍了云城的落日……
那些记忆,明明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怎么到了他那里,就成了陌路?
他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怎么会不见了?
念安猛地坐起身,胡乱地擦了擦眼泪。
她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搜索框——“激光去除胎记的副作用”
“失忆症的临床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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