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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迹部的人脉去查?这或许可行,但会欠下更大的人情,而且难保不会将迹部也拖进这潭浑水。
他走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检索“突发心脏病中村健太郎大阪”
的相关新闻。
意料之中,几乎没有像样的报道,只有一条不起眼的地方小报简讯,提了一句“长岛建设前项目课长中村健太郎先生于家中猝死,疑似心源性猝死,享年52岁”
,连张照片都没有。
网络上的信息更是寥寥,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这种级别的信息封锁,不是普通家庭能做到的。
是长岛建设为了掩盖什么?还是……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抹去痕迹?
江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阿悟蜡黄的脸,西村浩志愁苦的眼神,景光毫无血色的睡颜,还有松田阵平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焦灼又愤怒的眼睛……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只依赖别人递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线索碎片。
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小步。
他拿起日常用的手机,翻到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那是他在一次东大医学部的学术交流活动上,偶然认识的一位在环境省下属研究机构工作的研究员,姓高木,对环境污染与健康影响有些研究,当时聊得还算投机。
江起以“进行一个关于历史遗留工业污染与神经系统疾病关联性的小型研究,需要一些非公开的旧档案查阅渠道”
为由,小心翼翼地编辑了一条信息,询问对方是否了解“关西化学原料临时周转处”
这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可能存在过的机构,或者有没有接触过类似仓敷、横滨地区与旧化工仓储相关的、未被公开的环境健康事件报告。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这个时间点,对方可能已经休息了。
江起也不抱太大希望,这更像是一种试探。
他又登录了一个比较冷门的、专门讨论地方历史和都市传说的论坛,用新注册的账号,发了一个含糊的帖子:“请教各位,有没有人了解大概三十年前,仓敷市靠近港口区域,几个旧仓库集中拆除的事情?好像当时有些传闻……想写点相关的东西,找点素材。”
他将时间模糊化,地点也说得宽泛,希望或许能钓到一两个知情的本地人,哪怕只是道听途说。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午夜。
城市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江起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这种在迷雾中摸索,与看不见的对手博弈,同时还要应对身边人关切又怀疑的目光,实在耗费心神。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诊所的门窗,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就在他拿起外套时,那部老式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乱码似的数字。
江起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部手机,几乎只用于接收降谷零或风见裕也的加密短信,极少有电话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里间,关上门,才按下接听键,但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也很安静,只有极其轻微的背景噪音,像是风吹过空旷地带的声音。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明显失真处理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响了起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悸:
“江起医生。
你对历史的兴趣,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中村家的大门,晚上九点后,会有陌生人拜访。
建议你,换个时间表达‘哀悼’。”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江起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冷却,又猛地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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