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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深挖“青鸥运输”
的信息,却发现资料寥寥。
这是一家注册于鸟取县仓吉市的小型物流公司,成立十五年,主营县内及周边零担货运,官网简陋不堪,最后一次更新已是三年前,再无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可“鸟取县仓吉市”
这个地点,却让江起心脏微缩——风户记录的“应急联络点”
,发货地正是此处。
这会是巧合吗?
他不敢在平板上留下任何标记或深入查询,只将公司名与地点默默刻在心底,随后转向那份手写批注:“样品7,效价不足,弃,需新源。
——K”
。
字迹潦草狂放,似是用老式蘸水笔或极细钢笔书写,墨色浓重,力透纸背,这个“K”
,是人名缩写,还是项目代号?
他竭力回想接触过的医药、化学领域知名人物与术语缩写,终究毫无头绪。
接下来几日,江起的生活看似重回正轨。
清晨他去东大上课,全力补回落下的进度,午后体力允许时,便去石田诊疗所待一两个小时,处理简单文书、接听咨询电话,既是让石田先生与小林护士安心,也是维持表面的平静,他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动作比往日迟缓,眼神却愈发沉静,专注于手头之事,对过往遭遇绝口不提。
唯有独处深夜,他才会重新摊开加密资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比对。
风户的照片、青鸥运输、绝版报告、筱原的古刀、那封冰冷的警告信……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试图拼凑出完整脉络。
他从纯技术角度梳理:一处或许位于鸟取、已废弃的非法神经活性物质筛选早期实验室,一条可能被利用的地方小型物流线路,特定毒性稀有天然物的来源,以及一个对古代医药器物感兴趣的地下灰色网络……
始终缺少一个核心节点,一个能将这些散落线索串联起来的动机与目的。
约定给筱原重信进行第三次治疗的日子如期而至。
出门前,江起站在穿衣镜前,凝视着胸口的伤疤,随后换上宽松浅灰针织衫与深色长裤,外罩一件米色薄风衣,将身形大半遮掩,他将特制银针与一小包应急药材装入内袋,又随身带了一枚松田给的微型警报器,做好万全准备。
前往筱原宅邸的电车上,江起习惯性地观察四周。
工作日午后车厢不算拥挤,他选了靠门的座位,余光始终留意着上下车的乘客,没有发现明显跟踪者,可当一名穿西装看报纸的男人上车时,那种被无形目光扫过的感觉骤然浮现,又在男人下一站下车后悄然消散。
是巧合,还是自己太过敏感?江起面色不改,指尖却微微绷紧。
筱原宅邸依旧静谧幽深,老管家引着江起至茶室时,筱原重信已等候在此,今日他身着墨绿色绸面和服,气色较上次稍佳,眉宇间的沉郁与审视却未减半分。
“江医生,看来恢复得不错。”
筱原的目光在江起脸上停留片刻,似能穿透那份平静,窥见底下潜藏的疲惫。
“托会长的福,已无大碍,让您久等了。”
江起在客位落座,姿态从容。
治疗随即开始,江起下针稳准利落,选取肩髃、肩髎、臂臑、曲池、手三里等穴位,专攻肩臂气血疏通与粘连松解。
行针时,他密切留意筱原的反应,当针尖刺入天宗穴稍深处时,筱原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里酸胀感格外明显?”
江起轻声询问,指下微调针尖方向。
“嗯……有种筋络被拉扯开的酸麻,倒比先前纯粹的刺痛舒服些。”
筱原缓缓放松肩膀,语气平淡。
“这是气血渐通的迹象。
只是此处旧伤粘连最深,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江起一边行针,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会长这伤,当年除了直接撞击,后续是否曾在寒湿环境中久留?我观伤处筋膜挛缩明显,寒凝血瘀之象颇重。”
筱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江医生眼力果然毒辣,受伤后心绪郁结,常独自去湖边、山涧那些偏僻冷清之地静坐,动辄半日,倒真没在意过冷暖。”
“原来如此,风寒湿邪最易痹阻经络,加重旧伤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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