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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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代价（第2页）

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小河上有几条渔船，船头上会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也有个别的老爷爷在辛勤的下放渔网，等待着明天早上的收获，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船头向我招手，但却在看到向我跑过来的孩子以后跳进小河里游泳去了。

周围难免有蚊虫的飞舞，可这也引来了拥有透明翅膀的蜻蜓，而我也总是和孩子一起捉蜻蜓。

等到玩的累的时候，就会坐在小河旁边的石头椅子上，乘着大树底下的凉爽的风，听着风儿吹过仍旧拥有浓厚绿色的树叶发出的沙沙的声响，和小昭一起指着被落日染红层层云朵的西边。

如果足够幸运，还可以看得见东边已经稍稍升起的浅浅的月亮，还有远处天空里飞过的不知名的大鸟，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直到夜幕来临，萤火虫从眼前飞过，如果小昭在那个时候还没有睡着的话，我们就会捉几只萤火虫带回家。

可是，小昭在那个时间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的我，却总以为他是玩的太累了，所以才早睡的，却从没没有想到，我的小昭……而他总是问：“妈妈，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爸爸？”

“对了，小雯，你领养的那个孩子，他的病怎么样了？”

沈延叙突然问我。

“还好，医生给我说，明天准备给他做手术呢！”

我夹起那块甲鱼肉，放进了嘴里。

“嗯，这个菜吃着不错！”

我扭过头看他，说：“我爸的事情，等小昭的手术成功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他，问问他的想法和意见。”

“嗯，好。”

他拿起筷子，说：“得快点吃呢，时间不早了，我也快饿死了！”

说完，就吃了一大口米饭。

“你慢点儿，怎么跟一个孩子一样啊？”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看来你真的是饿坏了啊！”

“知道吗，小雯？”

他拿起桌子上的瓷壶，往我的水杯里倒了一些热水，看着我说：“一个男人，只有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才是一个大孩子！”

我听着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眼前只剩下他那双在透明镜片后的温柔双眼，双耳像是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一样，早已经屏住了的呼吸已经让我的心跳停止。

我有一些不可置信，呆呆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眼前的那双温柔的眼睛突然充满着笑意，柔情似水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际：

“我说，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小雯！”

“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胡乱说话？”

我听清了他的话，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装傻着。

“你知道我的，我自从坐在这里以后就没有喝酒！”

他赶紧解释着。

“那你……”

我有些犹豫，仍旧继续说了出来：“那你说什么最爱？”

他轻轻笑了起来，说：“不过是碰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