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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寒秋,面对现实。”
“我既不是怕你,也不是失败者,我只是觉得有愧于你。”
白墨淡漠道:“这是我们白家亏欠你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折腾我,只要不伤及根本,我都没有和你计较。
只是已经这么多年,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必须要我来点醒你,否则你就会走火入魔。
我原本以为,这么多年的忍让,会让你察觉异常,从而调查些什么,即便不知道完整的过程,总也好过我这样当面揭穿让你感到难堪。”
他略顿了顿,垂下眼,掩去眼底几分罕见的感慨:“但是我想错了,白家的长辈也误解了。
你从小被齐青山扭曲地灌输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我不会劝解你,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至于如何解决调节,我想你有自己的方式。”
齐寒秋的表情很冷,但更像是一种强装的面具,乔慕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很想克制住,但不停抖动的幅度出卖了他。
他更近乎于一种慌乱,他站在原地,白墨已经逼到面前,齐寒秋的眼神却空洞迷茫,更显出几分无措。
白墨微怔,片刻,却笑了起来。
“看来的确是我错了。”
他无声轻叹:“你明知道我在录音,但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齐寒秋,今天你想把我留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齐寒秋的手就抬了起来,他的动作轻缓却致命。
夜色掩映,灯光昏暗,仓库里尘土飞扬,蚊虫飞蛾在灯下张扬。
齐寒秋的手在此刻一点也不抖了,他苍白精致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金属闪烁着冰寒的光泽,乔慕看着,心里倏然一颤。
话说了这么多,从一开始,齐寒秋就对乔慕他们的目的有所预感,她的拖延时间,在齐寒秋看来,不过是猫抓老鼠之前的戏耍逗弄。
白墨表情平静。
面对空洞的枪口,他毫不慌乱,他只是冷静地看着齐寒秋的眼睛,道:“你被蒙蔽这么多年,就一点也没有想法?你恨我,或者恨白家都不要紧,但只要你今天杀了我,你就没有机会出去,更没有机会找齐青山算账。”
齐寒秋冷冷一笑,早已没了先前伪装的慌乱,他哼道:“白墨,你自以为了解我,不妨就赌一把,我敢不敢杀了你。”
“你不敢。”
白墨的眸光一错都不错,他甚至转过了身,将后背完全对着齐寒秋,转而又朝乔慕走回来。
他每走一步,齐寒秋的手指就越紧一分,但直到白墨重新走回乔慕身边,齐寒秋也仍旧只是握着手枪。
他的手指,又开始微不可见的颤抖。
他们两人之间的博弈,却看得乔慕出了一身冷汗。
齐寒秋是何等胆大包天的人,先前为了拉九州下水,那样草菅人命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更别说他性情多变,阴晴难测,他在这个世上可以说毫无牵挂,所以肆无忌惮,做事无需考虑太多后果。
白墨他怎么敢这样放心!
乔慕一把握住白墨的手,眼底都闪着晶莹的光。
他看出她的担忧和心惊,便微微一笑,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卷帘门外响起轰隆声,这种声音比先前开门要刺耳得多,听得出有人在用重物撞击,沉闷的声音听得人心口发颤。
齐寒秋的眼神锐利无比。
这个白墨,说了一大堆废话来迷惑视线,说到底还是在等救援!
但他心底也无法否认,白墨这一番话,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换做往常,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动手?
好奇心被埋下了一颗种子,再想视而不见,可就难了。
这样巨大的声音显然也引起了别人的关注,夏彤带着齐寒秋的人冲了回来,章武也很快站到了白墨身前。
“谁敢动?”
白墨的动作最快,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一把精密的手枪,黑黢黢的枪口笔直地对准了齐寒秋。
在这个瞬间,夏彤也拔出了枪,她的神情如临大敌,双手握枪,很是紧张。
她带来的大约有三十个人,也迅速掏出了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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