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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微微惊诧,犹豫了片刻,仍忍不住继续问道:“那岳阳楼和南域匪帮的事情?”
“自有烦心人…”
“……”
青天碧,霜雪地。
冬色连绵,银蛇北上候少年。
岳阳城,问天里。
千车摆尽,万人喘息。
遮天红芒已消,漫山翠竹已烧。
恰似一座光秃秃的,大山包。
但,此时没人会在意这些。
因为,相比起山顶那位少年的生死,这算不上什么。
经楼前,广场上,大大小小的丹炉摆成一片,共计一百八十尊。
熊熊烈火烧出徐徐青烟,直通云端。
数不清的道长、教习、大儒,或扇风,或入药,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广场。
其中居然还有百十位纯阳道人,正帮着打下手,实在让人费解…
下山道,千百黑衣人提着箱货、包裹急速往来。
登顶路,千百问天弟子捧着丹药上下奔波。
人太多…
多得连山顶那间竹屋的大门,都要一直敞开着,不再闭合。
而,原本守备屋前的曹阁主,也都不得不把位置移至屋内厅堂。
竹屋内,依旧狼狈。
水流般的问天弟子,进了又出。
无数药材、药丸,被粗糙地分门别类,随意堆垒。
一屋子的药香,完全遮盖了红芒中的戾味。
书房里,
老人的头发乱了几缕,精神仍是饱满,落针的手一抖不抖。
不时给死尸一般的夏寻,喂去几颗丹药,很是细心。
而夏寻,则比较凄惨。
一身青衫碎得只剩下装,一道恐怖的裂伤从锁骨穿过心口,延伸至肚脐处。
裂伤白肉之内,滚滚红芒蠕动,犹如正有一只恶魔将要破体而出。
很恐怖,而且很危险。
若昨日的药货再晚三日,若问天大山只有数百丈高。
那么有些事情就真的可能像老人所料那样,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