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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身后这个分量不轻的累赘拼命往上游,元岁一手紧紧拽着通往海平面的线绳,双腿使劲儿地扑腾着。
略微缺氧的感觉令她头晕。
不过更加令人火大的还是在她隐隐约约看见在海水里丝绸般扩散的血液的时候。
那是当然是凌夙诚的而不是她的。
元岁在水中漂浮的杂物上接连蹬了几脚,暂时将凌夙诚绑在一边以避免他被暗流卷走,同时凭着感觉双手并用,尝试从挡在头顶的一堆东西里清理出一条足够他俩通过的缝隙。
被固定在一旁的凌夙诚没什么反应。
元岁抽空拍了拍他的脸,提醒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彻底失去意识,否则很快就能喝下一肚子的海水。
她现在真是既担心凌夙诚会无法控制的陷入昏迷,又担心他会趁着清醒的机会再次不要命的使用能力帮忙。
好久没体验过这样独当一面的感觉了。
元岁一边憋红了脸向上使劲儿一边想。
可惜按以往的经验来说,轮到她发挥实力的时机,往往都与小组处于随时可能全灭的时间段重合。
头顶的东西一点不见松动。
她咬着牙,又尝试用线绳缠着它们往两边拽。
在水里根本不方便用力。
更别说她本身也不算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好汉。
元岁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直跳,明确地提醒她氧气即将耗尽。
要不干脆再找块儿还没被水灌满的船体空间歇口气儿?她的脑袋转得飞快。
不行。
元岁懊恼的自我否定。
她此时几乎完全是顺着来的方向原路返回,沿线能够歇脚的地方应该都在她之前经过的时候就被打开泡水了,合适的中转站哪里还有那么容易找到。
就算先不提今天她的运气已经努力在超水平发挥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奇迹降临对不对?
已经用上依靠肩膀去撞这种笨办法,元岁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变得越来越难以集中。
果然不会就这么顺利的放她走。
所以这堆过来的时候压根儿没有的东西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嘴里吐出几个气泡,元岁只觉得小腿一阵不受控的痉挛。
还有别的人先他们一步浮上去了呗。
答案不言自明。
你要是死在这儿了,那凌夙诚多半也跑不出去了。
你现在可不止背负着一条命呢!
她在窒息的边缘不断告诫自己。
扑腾的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元岁忽然觉得头顶的重量一轻。
在她反应过来应该要开始破口大骂之前,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下方传来。
元岁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束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障碍物来到她的眼前,随后身体变得极轻极轻,就像是一枚在秋天里干燥的树叶似的,被看不见的风托举着浮上了海面。
重新呼吸到略带咸味儿的新鲜空气时,她的第一句话是问候了某人的母亲。
“……您疯啦!
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元岁扒着一条浮木的边缘冲身后大吼,胡乱活动着酸痛的腿,狼狈的几次也没能成功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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