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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颛顼号已经开始侧倾了,所以你会觉得船身是翘起来的。”
凌夙诚这次吸取了经验,体贴地将屏幕往元岁那边靠了靠,“我们确实是不得不抓紧时间,如果雨一直不停下来,颛顼号沉默的速度会比我们预估的更快。”
“也是由于这个多事的台风,无人管理的颛顼号才会一头扎上岸边的吧?”
大概是眼睛有点难受,孔仲思眨眼的动作极其用力,“真惨啊,就像是一只搁浅的鲸。
唯一的好消息是台风已经登陆,离我们有一定的距离了,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接近这里。”
“一鼓作气吧两位。”
元岁缓慢地直起腰,“我尽量不太拖你俩的后腿,一够到船的外墙,我就直接拉着你俩起飞。”
“最好不要。”
凌夙诚的回答还是特别认真,“你未必能够在这么强的外力干扰下精确控制能力,不要冒险。”
“您是在担心我一个手滑导致我们三个直接掉进海里吗?”
元岁演话剧一般满脸心痛地按住胸口,接着打字到,“相信我,绝对不会的,最多也就是一头撞上船的外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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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绳直接拽断了用作支点的路灯,元岁在倾斜的光滑地面上手忙脚乱的翻腾着尝试给自己减速,最后被已经安稳地落在斜坡底端的凌夙诚一把拽住,拎着领子往左边一带,顺便帮她躲过了从天而降的铁质灯罩。
“动作慢一点,也不急这一两分钟。”
凌夙诚严肃地叮嘱到,然后抬头朝着还蹲在玻璃上的孔仲思挥了挥手电筒。
看到凌夙诚发出的安全信号,孔仲思和元岁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毫不犹豫地向下一跃之后,元岁听见他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然后很快以漂浮的状态落地。
“夙诚,你是不是对于我们常用的灯光信号有什么误解?”
环顾堆满杂物的、几乎与水平面呈现四十五度角倾斜的地面,孔仲思明显是有点惊魂未定,“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儿?”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放心的往下跳,因为我有把握接住。”
凌夙诚轻易地重新定义了“安全”
的概念,“可以让我们直接从外部进来的位置,也就必然是船内唯一没有封死的空间。
水上二层,盘古号设计中的花园,不过对应到颛顼号上的话,大概是曾经有名的商业街。”
“商业街——阿嚏!”
正在拍胸口给自己顺气的元岁惊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我们去年秋天来过的那里吗?”
“对。”
将手电筒的光源从集中成明亮的一点变为暖黄色的一片,凌夙诚照亮了他们的脚下。
元岁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然是斜靠在一间疑似咖啡店的外墙上,周围散落的尽是些西式的椅子、铁艺花篮和咖啡色系的大遮阳伞。
只是店外所有精致的陈设都因为船体的倾泻而堆积到了墙根下,安静地等待着永远沉入水底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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