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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许择远凝重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而稍微缓和:“如果之后孔仲思强烈要求参与这件事的调查的话,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会拦住他的。”
凌夙诚顿了一下,又重复到,“我会拦住他的,毕竟他算是受害者关系最近的亲属,避嫌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这就好。”
镇定了几秒钟,许择远再也忍不住,对着凌夙诚的方向上前一步,扯着破锣般难听的嗓子高声连声问到,“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死的人怎么可能是苏渺?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
“我和你一样觉得非常意外。”
凌夙诚蹙着眉头承受着对方的带有宣泄愤怒意味的倾诉,“这确实……不合常理。”
“会不会……是他的苦肉计?”
话音刚落,连许择远自己都开始摇头,“不像是,应该不可能。
我怎么也算认识这对儿人一段时间了,他有多疼自己这位从小认识到大的老婆,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事情确实是一头偏向了我们之前都没有预想到的方向。”
凌夙诚表情肃穆,“你这边的问题我一定会帮忙解决,所以你不用过多担心,只是……”
“之后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喉咙濒临罢工,许择远一手插着腰一手在脖子上按了按,“说真的,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生怕之前是自己完全被没有证据的怀疑带偏了方向,还顺便连累了无辜的人。”
“事发时你在哪里?”
凌夙诚问。
“最近苏渺开始渐渐意识到有人正在跟着她,所以我不敢全天监控了。”
许择远的脸上写满了焦灼,“我前脚刚迈进一家面馆,想顺便吃个饭,后脚就听见街的那头突然闹腾起来。
我一瞅那个方向,当时脑子里就‘嗡’了一声,瞬间就有了一个特别不好的预感。
更糟糕的是,这个预感还真他娘的成真了。
我可是叫过苏渺好几声‘嫂子’的!
完了,我恐怕要为这事儿后悔一辈子了。”
“世事难测,你看开些吧。”
凌夙诚勉强出言安慰,“之前我们确实都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性,所以才没有实现确定监控的细节。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既然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我们也只能按照正常的程序调查下去……虽然我看这次发生事情的位置,估计又查不出太多的东西。”
“熟悉的监控死角,恰巧处于商业街附近的巷子,凶手用的是一把每家都有的标准水果刀,人员出入又多又杂,排查起来会特别困难。”
将僵硬的脖子转得嘎吱作响,许择远用力地抹了把脸,“原本按照道理来说,我真的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嫌疑人了,但是这次的受害人偏偏是……唉。
完了,我现在真的对自己之前的推断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他也没有作案时间,至少这次绝对没有。”
凌夙诚点了点头,“该查的还是要查。”
“你是不能切身体验到,我现在心底究竟有多害怕。
万一孔仲思私底下拼了老命的去查,然后当面来质问我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没法回答。”
许择远顿了顿,眼底闪烁着强烈的动摇,“难道我要跟他直说,我只是因为怀疑你,所以才暂时盯梢你身边这个最容易替你向外传递消息的人?但是说真的,断断续续大半个月了,无论是你盯着的孔仲思,还是我盯着的苏渺,都没有暴露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前面那个天天拼了老命的工作,几乎累掉了半条命,后者天天拼了命的逛街,简直像个仗着家里有点资本就终日取乐的大小姐……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想错了?如果真的是孔仲思,以他如今取得的信赖和地位,想要在我们怀疑到他之前就彻底搞垮咱们船绝对不是难事,没必要东打一枪西打一枪,束手束脚地跟我们玩儿躲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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