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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吗……”
凌夙诚看了元岁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我马上把这根也送过去!”
元岁说话嗓门都大了一些,粗糙地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火急火燎地说,“如果是同一个人,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凌夙诚目送着她越跑越远,正有些走神,忽然又听见元岁的脚步声一顿,随即似乎是在飞快折返。
“怎么了?”
凌夙诚看着扒着墙露出个脑袋的元岁,询问到。
“那个……”
可能是因为有些气喘,元岁的脸有点红,结结巴巴地说,“您……记得……那个,说话算话。”
“我记得。”
没想到凌夙诚马上就意会到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元岁长出一口气,再次一溜烟跑了。
一个人靠着墙边站了一阵,凌夙诚回望这道隐秘的房门。
元岁没有追根究底地询问他真正的天赋,这让他略感轻松。
-
清早,闵舒靠在公园的长椅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几个老大爷正在热血澎湃地下象棋。
第一个逃亡之夜,他始终缩在几丛开的正好的山茶树中央。
层层叠叠的鲜红色花瓣漂亮又新鲜,就像是画师描绘血迹的柔软笔触,三三两两坠饰在盘错的枝头上。
虽然一夜没合眼,闵舒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兴许是平时睡得太多了,闵舒思忖到,说真的,就算有这个条件,他可能也兴奋地睡不着。
外界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着迷。
上一次可以这么自由自在地像个傻子一样奔跑跳跃,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包子的香味。
棋局看到一半,他就被这股味儿勾去了所有的注意力,搓着手走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张罗的小摊前。
“要几个呀?”
老太太掀开蒸笼,笑得弯弯的眼睛充满对少年人由衷的慈爱。
“所有味道的各来一个吧。”
闵舒微微昂着头,把自己单薄的胸膛拍的咚咚作响,“您放心,我肯定吃得下!”
几个身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嘴里似乎正在低声说着“总之先不要太声张,依次戒严重点的几个片区,循序排查所有在咱们这儿滞留的外地人”
。
闵舒叼着包子,和其中一人对上了眼。
他非常自然地冲那位警察叔叔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一大袋儿包子,随后猛地立正,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一愣后,一脸浩然正气的警察叔叔也有些忍俊不禁,在身边同事不解的目光下含着笑向他标准的回礼,随后才匆匆走远。
今天阳光正好。
闵舒抬头,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就像个再正常不过的十多岁少年似的,精力充沛地蹦跳着钻进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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