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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娥今儿个起得早,梳洗打扮毕了,又要出门。
刚到马车前面,就见那马车旁边守着一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小脸都冻红了。
“怎么了芳官?你又要搭车啊?”
李春娥故意打趣他。
不想芳官还真的点了点头。
李春娥不由得失笑:“我这平日里出门连丫环都不想带,现在倒要天天带着你了?”
芳官垂了眼睛:“我比丫环有力气,更能保护世子妃。”
保护?李春娥没出声,只把眼睛将芳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那薄薄瘦瘦的小身板,正想笑,却迎住了他那双澄亮的眼睛,李春娥掩口干咳一声道:“那走吧。”
翠云在一旁笑着逗芳官:“啊哟哟,芳官你看看,你如今可是多得体面的人,世子妃出门谁都不带,只带你呢。”
芳官低着头不吭声,随着李春娥上了车,侧着身子坐好了也不说话。
李春娥问他:“今儿个还去看你的师兄弟吗?”
芳官摇摇头。
“那去哪儿?”
“世子妃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李春娥又被他给逗乐了,冲车外招呼道:“去永定侯府。”
李春娥倒是有阵子不回家了,一回来永定侯夫人也高兴得不轻,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又说女儿瘦了。
芳官扭捏着身子坐在外间,也不好进去,也不好走,双手接了婆子递过来的茶,低着头细细地抿。
永定侯夫人冲着外间看了一眼问道:“春娥,你今儿个怎么不带自己家的丫环,倒是带了这么个人来?我这都偷着看了半晌了,这到底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啊?”
李春娥扑哧一声就笑了:“那几个丫环多嘴多舌的太烦人,我就没领,至于他啊,娘,你想不到吧?这便是传说之前与元泓断袖的那个谁了。”
永定侯夫人吃了一惊,又隔着门帘子偷看了芳官几眼:“哟,怪道说呢,生得这么个俊俏的模样。”
李春娥笑得直打跌,永定侯夫人倒是皱了眉:“好好的,你带他干啥啊?”
“同病相怜呗……”
李春娥翘唇冷笑道“如今人家得了美妾,我们两个便一起给冷落了,我也没事儿,他也没事儿,一起作个伴儿也挺好。”
永定侯夫人就叹了口气:“他和你还是没那事儿吗?”
李春娥看向窗外,淡然道:“有了。”
永定侯夫人面露喜色:“那便好,唉,你说,这娶妾还是有好处的吧,最少叫他破了荤。”
李春娥继续看向窗外咬牙冷笑,也不言语。
这一边李娇娥听说姐姐回来了,便蹦蹦跳跳地进了门,到了堂屋一见芳官就哎哟一声:“你这位姐姐是哪个房里的?怎么生得这么俊俏?以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芳官正自低头喝茶,抬眼看见面前站了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看着他直眨眼睛,又听她叫自己姐姐,便有点尴尬地应道:“我不是哪个房里的姐姐……我是……”
李春娥挑起帘子就走了出来:“娇娥,不得无理,这是芳官,是个哥哥呢。”
“哥哥?”
李娇娥伸长了脖子看着芳官那又黑又长的睫毛直发愣“这位哥哥,你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李春娥上前一把扯了李娇娥道:“行了行了,难得姐姐今儿个回来,带你和这位哥哥一起上街可好?”
“好啊。”
娇娥欢天喜地地拉了姐姐的手就往门外跑。
后面这芳官也将杯子放下,冲着屋子里的各位丫环婆子施了个礼便随着她们两个出了门。
李春娥拉着李娇娥的手走在前头,芳官就在后面低着头跟着。
李娇娥到底年纪小,看见什么都新鲜,买了个糖葫芦就美半天,芳官在后面跟着看,想起了小时侯那个唯一痛爱自己的姐姐也曾这么牵着自己的手走路,鼻子突然有点酸。
刚好李娇娥回了头,举着个大大的冰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漂亮哥哥,这个冰糖葫芦给你吃。”
芳官接了那冰糖葫芦,舔了一口道:“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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