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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过了院试后高中府试案首,拿下秀才功名。
最实在的好处除了“见官不跪”
的VP面子,就是那二百亩“免赋永业田”
的硬核里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以前门可罗雀的三房破院子,一夜之间变成了比县衙门口还热闹的“菜市场”
。
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多年不走动的乡邻,此刻都拎着半篮子鸡蛋、几把青菜,或者干脆空着手,就敢来攀交情、诉苦水:
“闲叔公!
哎呦我的好叔公!
我是您三舅姥爷的外甥女的表侄啊!
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穷亲戚!
您看我家那十亩薄田,赋税重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三爷爷!
我爹当年可没少接济承宗兄弟!
这救命之恩,如今您有了免税名额,可得拉我们一把啊!”
“林秀才!
林老爷!
行行好,我家娃多,就指着那几亩地活命呐!”
儿子林承宗和儿媳王氏哪见过这阵仗?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吵得头昏脑涨,应接不暇,只会傻笑着给人倒水,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林闲被烦得不行,把儿子叫到里屋,关上门,劈头就问:“承宗啊,知道什么叫‘饥饿营销’和‘资源置换’不?”
林承宗一脸懵,挠着头:“爹,啥……啥营?啥换?”
林闲看着儿子憨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简化道:“简单说,咱家这免税名额,现在就是抢手的香饽饽,是稀缺资源!
但不能白给,白给的东西没人珍惜,还容易养出白眼狼。
得把它变成一门生意,一门让大家都能得实惠的生意。”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你去放出风,就说我们三房体恤乡邻,愿意用咱家的免税名额,帮大家‘托管’田产。
每亩免税田,每年只收他们原本该交给官府赋税的一半,作为‘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
林承宗吓了一跳,脸都白了:“爹!
这……这不等于是盘剥乡邻吗?传出去,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笨!”
林闲白了他一眼,用手指点着儿子的脑门,“你算算账!
他们原本要交100%的税给官府,现在只交50%给我们,负担是不是直接减半?这是不是天大的实惠?这叫让利于民!
我们呢,空手套白狼,坐着收钱,这叫无本万利!
总比某些人(他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长房方向)打着族亲的旗号,变着法儿白嫖、还让人感恩戴德强吧?”
林承宗仔细一琢磨,眼睛渐渐亮了:“对呀!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理儿!
他们少交税,我们得实惠,确实是双赢!”
“没错!
就是双赢!”
林闲一拍大腿,“而且咱们收费办事,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人情,关系反而清爽!
这叫市场化运作,公平公开透明!”
很快,“林氏免税田托管业务”
火爆开业!
条件一出,那些原本还担心欠人情的农户反而更放心了——收费才说明是正经买卖,有凭有据!
一时间,三房门槛真被踏破了,前来登记托管的农户排起了长队。
林承宗拿着小本本登记到手软,收上来的铜钱和散碎银子堆了小半匣子,虽然零碎,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族长林富贵在书房听到管家哆嗦着汇报完,气得差点当场心梗,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
“什……什么?!
他林闲竟敢……竟敢拿朝廷赐予的功名做买卖?!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啊!
斯文扫地!
简直是斯文扫地!
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bp;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闲顶着秀才方巾,在街边摆摊吆喝的模样了。
管家苦着脸,又小声补了一刀:“老爷,还……还有更糟的。
听说……好几户原本想投靠咱们长房、续租田地的佃户,现在看三房那边条件更实惠,都……都跑去那边排队了……”
林富贵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背过气去:“逆子!
逆子啊!
他这是要断我长房的财路,掘我长房的根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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