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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堂弟作为,费宏痛心疾首,连连捶案,“朝廷开科取士,乃为国求贤之盛典,天下公道所在,你一黄口孺子,怎敢妄加评议!”
费宏于费寀亦师亦兄,堂兄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通责骂,费寀不敢多言,只是低头受训,费宏一番训斥犹嫌不足,怒喝道:“还不与我跪下!”
费寀一声
,曾与麻璋和解一贯见了一面,由麻全引着,那两人倒是没甚顾忌,知无不言,所述两厢对照,基本相同。
“既如此,敢问缇帅,学生只是将本科龙虎榜上朝中大臣子弟一一列出,并无有置喙朝廷抡才之处,何罪之有!”
费寀侃侃道。
“牙尖嘴利!”
丁寿冷笑:“你虽未明说,但其中含沙射影之意不言自明,事到临头还巧言令色,妄想为己脱罪,
当我锦衣卫是好欺哄的么?”
“学生不敢,学生自幼亦经庭训,读书明理,放榜之日虽因一时心头悒悒,妄语失言,但还不致大放厥词,况且……”
费寀浓眉一扬,“那舞弊谣言学生也是从旁处听来,正是心中不信,才未曾在贡院前和盘托出,至于之后场面失控,士林横议,却非学生所料。”
“何处听来?又是何人所说?”
丁寿目光如炬,紧盯费寀。
“松鹤楼饮酒,从邻桌处听得,王、梁二公名重士林,学生当时也自不信,未曾多加关注,谁料会试放榜,与传言一般无二,一时义愤,学生才有那孟浪之举。”
费寀有问必答,振振有词。
丁寿搓搓手掌,阴声笑道:“少兄以为,凭你寥寥数语,便可自证清白?”
“学生不敢妄自揣测缇帅心意,只是锦衣卫神通广大,查清那谣言何时而起,自不费吹灰之力。”
“本官自会查个明白,至于你所说是真是假,”
丁寿嘿嘿一笑,“进了诏狱,自会让你吐出实情。”
丁寿一摆手,廊下于永立带着几名锦衣卫涌入。
费宏道:“缇帅且慢。”
丁寿转脸问道:“费大人还有何见教?”
“舍弟所言缇帅也已听闻,说来他确有教唆之嫌,下官本无颜为其求情,只是那诏狱内疠气沉积,舍弟自幼身体羸弱,恐忧悒成疾,缇帅可否行个方便,由下官在府中代为管束……”
见丁寿眼皮一跳,费宏急忙道:“下官并无有袒护之意,只消缇帅查明案情,舍弟该领之罪,自当身受。”
“下官愿为其作保,万求缇帅成全。”
言罢费宏深施一礼。
丁寿不置一词,瞥了一眼还跪着的费寀,嘴角轻垂,向于永打了个眼色。
“在家编管?费大人入仕这些年了,几时听过锦衣卫有这规矩?”
于永得了上峰暗示,立时不阴不阳地插话进来。
“兄长勿要为难,清者自清,小弟便随大金吾走上一遭,久闻诏狱龙潭虎穴,也正好借机长些见识。”
费寀缓缓起身,掸掸衣袍笑道。
“少兄好胆色。”
不说答应与否,丁寿模棱两可地赞了一句。
久等见丁寿不肯吐口,费宏也不再伏乞恳求,直起身子正色道:“若是大金吾执意公事公办,费某也只得遵从,舍弟便交托缇帅,不过身陷死地,拘囚困苦,舍弟万一忧愁郁悒,有何不幸,费某少不得要到御前为他讨个公道。”
敢威胁老子?丁寿眼珠一凝,便要勃然作色,转念间却又哈哈一笑,“费大人言重,其实诏狱内也非阎王殿,其中也不乏清静干爽的牢房,是吧老于?”
“卫帅说的是,属下定会好好关照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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