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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死巷,并无人家。”
钱宁接着解释道:“地近贡院,为免打扰士子应考,周围很少闲杂人等。”
丁寿摩挲着光洁下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衣人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入贡院,撬开至公堂后墙窗户,在存放试卷的书柜至破窗间洒满火油后引燃火种,在贡院众人忙着救火之际迅速逃到此处墙下,腾身越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卫帅,”
齐佐才得了丁寿一句褒奖,此时满心跃跃欲试,“贼人显然是对贡院内部布局清楚,墙上虽只有半个脚印,也足可拓片成型,对照寻找纵火之人,属下这便将贡院内外相关之人召集,一一比对。”
于永唇角轻勾,微露不屑,钱宁呵斥道:“放肆!
卫帅在此,何用你多事!”
丁寿压手阻止钱宁,“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必苛责。”
钱宁垂首称是,又冲齐佐喝道:“还不快谢过卫帅大度!”
“罢了。”
丁寿摆摆手,意兴阑珊地转身离开,于永等衣卫急忙随后跟上。
“
,融一下,让我进去见公公一面,哎……”
眼睁睁看着乌漆角门缓缓合拢,将自己挡在了门外,丁寿实没想到他竟也有被刘瑾拒之门外的一天。
这里该不会真有老太监的瓜葛吧,丁寿正自胡思乱想,忽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丁兄似乎心情不佳,可是有烦心之事?”
扭头望去,只见不远街边处有一人白衣玉扇,潇然伫立,嘴角噙笑看向自己,丁寿当即没好气回道:“既然知道丁某心情不好,你还敢在此幸灾乐祸,可是存心找我的不痛快?”
玉骨折扇‘刷’的一下在掌中收起,白少川启齿轻笑,“丁兄既然心绪不佳,便由白某摆酒作东,助你浇愁如何?”
“不好,你分明是想让我愁上加愁。”
丁寿歪头叉腰,斜瞪白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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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临窗的一处雅座。
丁寿将空杯‘砰’的一下重重顿到桌上,发泄着心头不满,白少川则微微一笑,提壶为他重续了一杯酒。
“你说刘公公对我避而不见,究竟安的什么心?”
“公公最近有事忙,再则姜老已然说得清楚,避嫌。”
白少川自斟了一杯,轻轻说道。
“朝中谁不知我与刘公公的关系
,避个鸟嫌啊!”
丁寿话语粗俗,白少川听得剑眉轻攒,“也正是因丁兄往日与公公行得过近,圣上此番明旨彻查会试科场案,朝中大员多有牵扯,内外瞩目,若言行不慎,怕是会授人以柄。”
“刘公公行事几时这般瞻前顾后?”
丁寿颇不以为然。
“刘公公自然没什么可惧的,不过嘛……”
白少川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只是凝眸丁寿不语。
“公公是怕我落人口实?”
丁寿忽地恍然,随即‘嗤’的一笑,“这不是多此一举嘛,朝廷上下那些碎嘴子,便是没有抓到我与公公往来的证据,同样会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躲不掉的。”
“丁兄既知如此,还不要案快办,早些将此事了结,”
白少川把玩着手中青瓷酒杯,唇角微微扬起,戏谑道:“不去查案,一味在此拖延,岂不正给那些人留下了攻讦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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