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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兴这才发现丁寿,也不怪他目中无人,实在徐祯卿容貌过于‘出众’,在人群中一打眼便能认出,是以忽略了他身旁丁寿,小家伙记得这人是朝中大官儿,立时拘谨不少,喏喏道:“小的见过丁老爷。”
此时换作徐祯卿惊讶了,“缇帅亦与希哲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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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枝山客房之内,丁寿端着来兴沏的新茶,不住打量祝、徐二人。
原来所谓江南四大才子是唐伯虎、文徵明、祝枝山和徐祯卿啊,那个什么周文宾是他娘哪个混蛋编出来的,害得二爷信息错误,无良影视剧真个害人不浅!
“缇帅,下官之事究竟如何了?”
得了消息的台州指挥陈良也挤进了这间屋子,眼巴巴瞅着丁寿等回话。
“老陈,你的事咱回头再说。”
丁寿一句话封住陈良嘴巴,开门见山道:“祝先生,丁某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祝枝山与徐祯卿交换一个眼神,离座欠身道:“大人为难之事,学生力薄才疏,恐也无能为力。”
“先生不必客气,此事对你易如反掌,劳烦先生与我书个扇面,这该不算为难吧?”
的确不是什么难事,祝枝山闲着没事经常写了送朋友,关键他实在不愿与衣卫扯上关系,信口推脱道:“学生蓬心陋质,胡乱涂鸦之作恐不能入缇帅法眼,还请大人另请高明。”
丁寿皱皱眉头,“先生的意思,这忙是不肯帮了?”
“希哲兄绝无此意,只是忧心拙作献丑,贻笑方家罢了。”
徐祯
,
客房之内,祝枝山捋着又黑又亮的大胡子,正在质问老友。
“不过举手之劳,希哲兄何必推拒。”
徐祯卿老神在在坐在椅上品茗。
“缇骑是何名声你又不是不知,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何苦让某与他们扯上关系。”
祝枝山坐到一旁直生闷气。
徐祯卿轻叹一声,将茶盏放下,“能避开自然是好,可如今丁南山寻上门来,你若拒之门外,怕是祸事转眼就要临头。”
“此人当真如传闻般横蛮霸道?”
与丁寿见过两面,祝枝山直觉似乎并非如市井传说般可怕。
“霸不霸道暂且另说,当今朝中,能直拒其请的恐还不多,”
徐祯卿遥指好友,又点点自己胸口,苦笑道:“你我二人,绝不在其中。”
祝枝山额头纹皱得更深,“你当知我从不屑逢迎权贵……”
“小弟又何尝是阿谀钻营之徒,只是如今权阉当道,厂卫横行,凡事切勿意气,李崆峒若非得康对山之助,此时恐还身陷囹圄,不得解脱。”
想起好友李梦阳遭遇,徐祯卿怅然长叹。
“罢了,人在矮檐下,我写与他也就是了。”
祝枝山愤愤一拍桌案,震得他六指生疼。
见老友悒悒不乐,徐祯卿开解道:“希哲兄莫为此小事萦怀,还是多谈些畅快之事,你此番入京还未去拜谒恩师吧?”
“我方才入京,还未得趁便。”
祝枝山老实答道。
“难怪,”
徐祯卿摸着唇上两撇稀疏鼠须,笑容玩味,“你还不知好事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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