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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得便,倒也怨我,咱们老爷是个怜香惜玉的风流性子,对屋里人素来体谅大度,可我等也不能拿着客气当福气,今夜的事说来是女儿家命苦,可你也不该又哭又闹,将整个后宅都惊动了,这般折损主家颜面,放在别处,怎有你的好果子吃!”
谭淑贞玉指敲着炕桌当当作响,显也对雪里梅今夜不识大体的举动生了恚怒。
雪里梅又悲又怕,嘤嘤哭啼,坠儿看着不忍,低声道:“谭家婶子,莫怪雪姐姐,她也是心里难受……”
听了坠儿低语倾诉,谭淑贞艴然变色,“怎么,今日你们偷偷去见杨家公子了?”
坠儿急忙摇头,“没有当面,只是远远望了一眼……”
“那也不成,”
谭淑贞蹙眉喝道:“雪丫头,你越来越不成话了,你也不好好想想,哪个男人能忍得自家女人心心念念惦记着外间男人,你这不但是自己作死,还是为杨家公子招祸!”
“我……我没有此意……”
雪里梅嗫喏道。
“不管你有没有这想法,就是为了杨家公子,也休要再生此念头!”
“娘——”
周玉洁心疼姐妹,轻声唤了一句。
谭淑贞也觉口气过于严厉,缓缓语气道:“雪丫头,婶子是为你好,女儿家生来命苦,身不由己,既然进了丁家大门,就该守好自己本分,尽心服侍主家,晓得了么?”
洁白贝齿深深啮咬着樱唇,雪里梅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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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院内,花光铺排,鬓影钗横,寻芳客们呼朋唤友,笑语浪声,嘈杂一片。
“妈妈,楼上雅轩有人找。”
一个粉头寻到了正与客人应酬的一秤金。
“谁呀?”
粉头摇头,一秤金暗骂一声,与那桌客人告罪一声,扭着水蛇腰肢,款款登上了二楼。
“哪位爷找奴……”
推开房门,看清来人,一秤金蓦然变色,随即风情万种的媚态立时堆满脸上,“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丁大人啊!”
‘啪’!
猛地一拍桌子,丁寿横眉喝道:“别这么叫我,不知道你这地方不是官身该来的么!”
“是是是,我的丁大……啊爷,丁老爷,奴家的活祖宗,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秤金扭腰摆臀走近,挨着桌子坐下,为丁寿斟了一杯酒。
丁寿也不客气,一饮而尽,烦躁道:“苏妈妈,你这里能退货嘛?”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秤金唬了一跳。
“雪里梅我给你送回来,你把沧海珠还我。”
“哟——,这……这……行院里真……真没这规矩!”
一秤金都快哭出来了,入行这些年了,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要脸的,一个未梳拢的清倌人,带走玩了大半年,你说再送回来要退货,我就是想退,上哪儿给你淘换珠子去啊!
丁寿本就是心血来潮地随口一说,又喝了一杯闷酒,闷声道:“爷就奇了怪了,你们这教坊司行院该是让人消遣找乐子的地方吧,怎么弄一个回家净给爷们添堵了?”
“您老说的是雪里梅?”
一秤金试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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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的姑娘,那也必是才貌出众,千里挑一的花魁主儿,一个院子里能出一个已是烧了高香,其他人可不敢个个都是如此,把那些阔佬憋得五脊六兽,其他的姑娘衣着打扮,穿戴行止再学他那朝思暮想的姑娘一二分,在那些心火上头的人眼里怕也有八九分了,还不是上赶着掏银子一亲芳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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