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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正随着下边丝竹声敲打节拍,转首笑道:“甚好,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小王八蛋,敢给老子装蒜!
张延龄横眉立目,便要出言讥讽,旁边张鹤龄接口道:“缇帅果有容人雅量,对那些宵小之言置若罔闻,本侯自愧弗如。”
“侯爷过谦,下官从来都是以二位侯爷为楷模,亦步亦趋罢了。”
丁寿笑眯眯回道。
张延龄面色一冷,阴笑道:“我兄弟二人与当今太后血脉相连,岂是旁人可比,想学我们弟兄?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谢侯爷提醒,”
丁寿谦和笑道:“下官照猫画虎,有样学样呗。”
“你他娘说谁是猫?”
张延龄终于按捺不住。
“怎么话说的,侯爷身份尊贵,席间口出秽语,怕是有碍侯府声名,便是建昌侯爷不拘小节,也该替太后老人家珍惜羽毛才是。”
丁寿大惊小怪道。
张延龄拍案而起,张鹤龄拉住弟弟衣袖,示意他重新坐下,干笑几声道:“缇帅,我兄弟二人盛情款待,你却句句言辞锋利,恐非为客之道吧?”
“侯爷教训的是,下官酒后无状,言语唐突,请二位侯爷见谅。”
丁寿起身赔礼。
张鹤龄见丁寿服软,含笑点头,又听对
方话锋一转,“席间失礼,无颜在座,这便告辞,待日后有暇登门赔罪。”
别呀,你小子脸皮儿也忒薄了吧,两句话不对付就走人,那我们哥俩请你干嘛啊,张鹤龄急忙起身挽留,“席间戏言,缇帅何必认真,延龄,
,几句话的事,有甚辛劳,可这人情世故,一来一往,想必丁大人也是明白人……”
尼玛,还有敲竹杠敲到二爷头上来的!
真是卖解的吞宝剑——要钱不要命,丁寿一脸纠结,“但不知二位侯爷需要多少心意?”
张延龄默默盘算,这小子赴辽东,下江南,奔西北,这一圈圈划拉下来,家底定然厚实,正琢磨来个狮子大开口,却听身旁兄长笑道:“我等诚心愿交缇帅这个朋友,那些俗物往来实在是有伤情分。”
不要银子?不说张延龄,连丁寿都对这位寿宁侯爷刮目相看了,“那侯爷的意思是——”
“贵府家人程澧在京中经营钱业,”
张鹤龄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手中青花瓷杯,轻声一笑,道:“放债获利,天经地义,本来谁也说不得什么,只是贵价所放利息……别有不同,伤了同行间的和气,本侯受托代为说项,缇帅是明理之人,当不消本侯多说。”
丁寿终于了然,合着两个姓张的生意场上玩不过程澧,从二爷这里往回找场子呢,“下官愚钝,劳烦侯爷还是明说为好,究竟要下官如何去做?”
“放聪明的,退出‘行钱’这一行。”
张延龄喝道。
丁寿眉头一挑,张鹤龄已然接口道:“即便受人之托,我弟兄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是利钱上,不妨和光同尘,府上也能多些进项。”
“那定多少合适?”
丁寿再问。
张鹤龄不语,他适才说得够多了,倘一再言利实在有损侯爵身份,连性情急躁的张延龄也缄口不言,身后肃立的曹鼎插言道:“至少月息八分。”
“月息八分?”
丁寿哑然失笑,“一年下来岂不是连本带利翻了一番?”
曹鼎得意洋洋,“岂止!
对方若是到期不还,来年转息为本,本再生息,本息叠加,最后所得何止数倍!”
丁寿抚掌笑道:“果然是生财妙法,下官佩服。”
张鹤龄道:“京城处处藏金,银钱是赚不完的,缇帅大可宽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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