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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路过来,未免太过平静了些,连个剪径的小贼都没遇到。”
孙师叔眉头微皱:“平静不好吗?”
那弟子迟疑道:“好是好……只是按常理,这段路临近潼关,商旅渐多,不该如此干净。”
劳德诺在一旁接口道:“或许是近来官府剿匪得力,亦或是那伙流寇听闻我华山派旗号,望风而逃了。
孙师叔,既然前方驿馆稳妥,不如今日早些抵达,让弟子们好生休整一番。”
孙师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传令,加快脚程,申时前抵达青泥驿。”
陈实在一旁饮水,闻言心中一动。
太过平静?他想起劳德诺之前关于“流寇狡猾”
、“常在官道左近”
的提醒。
此刻他却又说流寇可能“望风而逃”
,这看似合理的解释,结合这异常的平静,反而让陈实心生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随身药囊和那柄练习用的长剑。
傍晚时分,队伍顺利抵达青泥驿。
这是一处官办驿站,有兵丁守卫,看起来确实比沿途村落安全许多。
驿丞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接待殷勤,将最好的几间房安排给了孙师叔和主要弟子,其余人等分住通铺。
药材车马被妥善安置在后院。
入夜,驿站安静下来。
陈实与施戴子同住一屋。
施戴子性格沉稳,已是和衣而卧,长剑置于枕边。
陈实却无睡意,他盘膝坐在榻上,并未点灯,而是默默运转《抱元步》的心法。
并非练习步法,而是在静坐中体会那种“形止而神运”
的境界,试图将日间行路的疲惫与杂念滤去,让心神恢复清明通透。
窗外月色朦胧,驿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寂静。
陈实耳中听着同屋施戴子均匀的呼吸声,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这异常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沉闷。
劳德诺,他究竟想做什么?他的阴谋,会在这看似安全的驿站里展开吗?
他轻轻摩挲着藏在贴身行囊里的那枚威远镖局铁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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