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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沸可杀灭大多此类生物,更为稳妥。
若无条件,流动清水亦比污浊之水强,但煮沸之水最佳。”
另一名学徒李芸则在练习缝合时,总是掌握不好力度,要么过浅缝合不牢,要么过深加重损伤。
陈实便手把手教导,让她反复在准备好的猪皮上练习,体会针尖穿透的力度与深度。
这个过程,对他自己亦是梳理与升华。
他发现,在专注于教学和思考规程细节时,只要不是极度耗神,那“被动修炼”
的状态竟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仿佛这部分心神劳作,与内息运转并非完全冲突,当心神沉浸于某种有规律的、非情绪剧烈波动的活动中时,反而能为那“背景程序”
提供一种奇特的稳定环境。
心神之用,亦有动静之别。
他隐隐有所悟。
旬日过去,两名学徒已能较为规范地处理轻微和中度创伤。
陈实将他们的反馈——哪些步骤容易遗忘,哪些描述可能产生歧义,哪些药材在野外不易获取需找替代——一一记录,反复修改规程草案。
这日,他正在伏案修改,将“通用止血散”
的配方根据派内常备药材和山下易得药材列出了两三个备选方案,并标注了优劣,力求在效果与便捷间找到平衡。
王执事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拿起几页他已修改好的稿纸,默默翻阅。
良久,他放下稿纸,看着陈实因连日劳神而略显清减却目光湛然的面容,缓缓道:“条理清晰,虑事周详,更能结合实际,体察下情。
此规程若成,确是我派弟子之福。
你……做得很好。”
这句称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具体和沉重。
陈实能感觉到,这不仅是夸他医术,更是认可他这份将知识转化为体系,惠及众人的能力。
“弟子只是尽力而为,尚有诸多需完善之处。”
陈实恭敬道。
“嗯,不骄不躁,很好。”
王执事点头,“明日,你将此规程初步草案,送至传功阁赵执事处一份。
外功修炼,难免损伤,传功阁亦需知晓此规程,或可纳入弟子平日教导。”
“是。”
陈实心中明了,这是要让规程在更核心的部门先行铺垫,扩大影响。
将草案送至传功阁时,赵执事并未多言,只是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那“常见误区”
部分,古板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最后只说了句:“放下吧。”
但陈实注意到,他翻阅时手指在“严禁污物敷伤口”
和“感染迹象”
那几行停留了格外久。
返回药堂的路上,途经演武场,只见不少内外门弟子仍在刻苦练剑。
夕阳余晖中,剑光闪烁,呼喝声声。
陈实驻足片刻,看着那些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影,心中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摸了摸怀中那几经修改、墨迹未干的规程草案,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或许正是改变这个时代医疗观念的一小步,至少,是在华山派内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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