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揆叙放下酒杯起身行礼,不好意思地说,“是小生打扰到夫人赏月了吗?”
赏月,多么诗情画意的词汇。
白氏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向天际那一轮比昨夜更圆的玉盘,神情如梦似幻,“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揆叙的神色稍微僵了一下,很快就不着痕迹的遮掩了过去,满面思念的说:“是呀,月色真美。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白氏念的那句诗,出自唐代李朴的《中秋》。
这首诗的最后两句是:灵槎拟约同携?,更待银河彻底清。
但凡是读过这首诗的,都能明白白氏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而揆叙则是委婉地回了她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心里念着的那个人,远在千里之外。
我俩虽相隔千里,但却两心共寄明月。
总而言之一句话:别撩我,没结果。
白氏失落之余,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她认识的蓝公子,就是一个正人君子呀。
明知不该问,但白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尊夫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
“不错。”
揆叙垂眸一笑,眼中似有烟花炸开,声音朗朗如清泉碧溪,带着不自觉的眷恋,“她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贤妻良母,却恰好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是……是吗?”
白氏失落不已,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泪意。
她不愿在心上人面前失礼,急忙侧身,迅速擦了擦眼角,强颜欢笑,“蓝公子,天色不早了……”
揆叙心里“咯噔”
一声,装作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邀请,“如此月色,若是无人共赏,终究可惜。
只是不知,白夫人愿不愿意做一回小生的知己?”
唉~他一边极力想要避嫌,一边还要想法子把人给拖住,真是太难了!
好在白氏似乎不懂得拒绝他,或者说是不想拒绝他。
在揆叙发出邀请之后,她心中欢喜至极,立刻就忽略了自己说出的那半句告辞之言,欢欢喜喜地应了。
两人谈诗论词,对月品酒,直到打着呵欠的隆科多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就打横坐到了两人中间。
“二位可真是好兴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喝酒呢。”
在白氏看不见的地方,隆科多对他打了个眼色。
揆叙心下了然,笑着调侃了回去,“这么晚了,佟兄不也没睡吗?”
“谁说我没睡?我这是叫尿憋醒了。”
隆科多嘟囔了一句,“快睡吧,明天还得去查账呢。”
他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姿态,半点也不管旁人尴尬不尴尬。
揆叙歉意地对白氏笑了笑,解释道:“白夫人莫怪,佟兄就是这样的性子,他没有恶意的。”
白氏急忙表示不介意。
然后,她就非常识趣的,以天色不早了为由,告辞了。
确定她走了之后,两人相视一眼,都低声笑了起来。
“怎么样?”
隆科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这艳福,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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