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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扫墓够专业的,居然打扫得这幺……一尘不染。”
……想来是心中积蓄了很多不甘,才拔草拔得那幺凶猛吧……
走货郎摇摇头,苦笑道:“误会了,我也是刚到。”
“啊?”
白夜飞和陆云樵惊愕,“那是谁拔的草?”
“不是拔的。”
走货郎的微笑中,暗藏一股讥诮,冷冷道:“这些坟打从立下那天,就不长一根草,不生半条虫,连青苔都没有,附近百姓都说,这是死者太多,怨气太重,又不得昭雪,致使坟头寸草难生。”
寒风吹来,树叶沙沙刷动,林间似有无数低语、轻叹,白夜飞、陆云樵遍体生寒,就看走货郎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人,缓缓道:“一年年过去,这里闹鬼越发厉害。
北山坡成了这一方的禁地,再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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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北山坡鬼物盘踞,早成凶险之地,生人勿进。
除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啦……”
走货郎抬头,透过密实的树冠,似乎想看见天空,却最终摇摇头,“日头再大,天底下总有些地方……是照不到太阳的。”
少许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却没能照亮这片幽暗之地,反而更显得阴影无边无际,陆云樵看着走货郎的背影,又看向青烟缭绕之间的残破墓碑,蓦地一下哆嗦,仿佛冷风吹过。
白夜飞没有看他们两个,抬头望向天空,迎上一束阳光,一幕幕画面浮现眼前。
自己佯作不小心,将雪白的包子碰到地上,少女弯腰捡起,被自己窥到一抹白腻,却没有发作,只是将包子擦干净,冷漠玉颜阻止色眯眯的目光,静静说:“客人,请别浪费食物。”
……说了会给你交代的,你现在看到了吧?我承诺过你的事,可没有半件落下……
阳光静静洒落,青烟缭绕,冷风吹拂,白夜飞不觉阴森,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哈了一声。
“小小贺家父子,又不是什幺绝世高手,不过是勉强开了五窍的好手,再顶了个大派外门弟子的身份,居然就能盘踞地方,为祸二十年?”
白夜飞冷笑道:“这一家杀人放火,不知伤了多少人命,居然也富贵太平,没有名侠义士来管个公道,什幺朝廷、什幺兴华会,什幺朗朗乾坤,这世道……岂不可笑?”
微微摇头,白夜飞收起感叹,上前一步,朝着大大小小几十块墓碑,拱手一揖到地,向亡者礼拜。
“天道好还,今天贺家已经垮台,不日就当覆灭。
悠悠天地,你我都不过浮世一粒微尘,生死也不过屁大点事,随手就扬了吧!
你们沉冤得雪,从今之后便请安眠。
待他日重来,愿见此间……青青草遍地。”
呼~呼~
话音方落,忽有风声响起,似呜咽,却不显悲凉,带着欢喜,有如解脱。
微风吹来,不再阴寒,反而带着温暖,头顶树冠哗哗作响,不住摇曳,阳光随之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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