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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了。
这个冬天,猫的世界里没有寒风。
暖气和窗外的冷风被一扇玻璃彻底隔绝。
它趴在离暖气片不远不近的沙发上,蓬松的毛发被烘得温热酥软。
呼噜声从喉咙深处自动涌出,低沉、持续,带着些庆祝的含义。
猫在庆祝,不必在结霜的清晨钻进冰冷的引擎盖下,也不用和同类争夺一个漏风的纸箱。
窗外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混在风里,隐约可闻。
猫的耳朵动了动,随后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前爪。
那些声音它太熟悉了。
饥饿、寒冷、无休止的警惕……就在几周前,那也是它的生活。
但现在不是了。
猫闭着眼,感受着身下沙发的柔软,鼻腔里是干净房间的味道,胃里是还没有消化完的鸡肉糜。
身体比意识更精准地感受到了此刻的干爽与温暖。
猫趴着,呼噜声更沉了些。
.
安瑜的饲养模式,在冬天悄然升级。
起初只是一日两餐:早晨的鸡胸肉或鱼片,晚上的猫粮拌冻干。
但入冬后,她不知从哪看到“猫咪冬天需要更多热量”
的说法,于是增加了一顿夜宵。
通常是晚上十点左右,她会从冰箱里拿出大块的鸡肉冻干,先用温水复水,撕成小块,上方再撒一些海虾冻干和刚煮好的蛋黄碎,就可以放在那个浅蓝色的猫碗里了。
“宵夜。”
她总是这么说,把碗放在猫惯常趴着的沙发边。
猫会矜持地等上几秒,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低头开始吃。
吃得慢且仔细,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珍馐。
它知道这是额外的奖赏,是猫选择这个人人、这个家的正确性的证明。
安瑜就坐在旁边看着它吃。
“你好像胖了。”
某天晚上,她忽然说。
猫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向后转了转。
猫不满,但猫才不会抬头向人透露自己的不满。
安瑜笑着捏了捏它脖子后微微堆积的蒜瓣毛:“没事,胖点正好过冬。”
猫这才继续开吃,但尾巴尖还是不高兴地甩了甩。
哪里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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