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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县官都知道,齐王会翻看自己奏疏,对每个县都做出细致的规划。
这种情况下,哪怕有人想要贪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
虽然夏允彝觉得,哪怕朱慈烺和朱慈烜、朱慈炯三人都回去了,那也仅仅能让朱由检休息几个月罢了。
等过几个月后,朱由检恐怕要将奏疏和对下面的处理下放到镇一级了。
有这样的君王是百姓的福分,夏允彝也很是高兴。
可是,他也很清楚,朱由检再这样继续高强度的工作下去,恐怕真的会和太医院说的一样……
“唏律律……”
“到了。”
就在夏允彝心里踌躇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朱慈烺也起身说了一声话,随后走下了马车。
夏允彝跟着下了马车,出现在他们前面的是紫禁城的东华门,以及东华门下的皇城三卫兵马。
不过,在甬道口下,一辆象辂停在那里,显然是供朱慈烺乘坐的。
在旁边,还有一辆露天的车舆,显然是朱由校为了照顾年纪大的夏允彝准备的。
二人分别上了象駱和车舆,并在其后被接入宫中。
当他们穿过长长的东华门宫道,来到东宫面前的时候,便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文华殿了。
文华殿门口,站立着许多眺望此处的官员,显然都是在好奇朱慈烺的去处。
“人到了?”
听着殿外的嘈杂声,文华殿后殿的主敬殿内传出了一道声音。
听到这声音,门口的翰林学士朝里作揖:
“回禀阁老,应该是来了。”
“嗯……”
洪承畴沉吟着应了一声,却又开口道:“孙阁臣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院说,情况不太好,孙阁臣自己也准备上疏致仕了……”
“嗯……”
翰林学士这话说完,洪承畴居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在庙堂之上的三个对手,唯有孙传庭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现在孙传庭年老致仕,仅剩下金铉和颜胤绍这两个人,着实让他难以提起兴趣。
“奏明万岁,别让孙阁臣太过心寒。”
洪承畴想让皇帝给予孙传庭一些赏赐,不然别人看到孙传庭致仕后日子过的清苦,还以为是自己针对他。
“是……”
翰林学士应下,转身办事去了。
瞧着他离去,同样六十有五的洪承畴抚了抚长须,似乎是觉得有些高处不胜寒。
倒是比较他悠哉,前往乾清宫路上的夏允彝和朱慈烺却心事重重。
朱慈烺担心朱由检的身体状况,夏允彝则是在想怎么和皇帝汇报齐国的事情。
汇报这种事情得讲究技巧,不能把齐国说的太强大,也不能说的太弱小。
说的太强,哪怕皇帝不在意,群臣也会在意。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了,现在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东宫的人,效忠的人都不是一个。
哪怕朱由校和朱慈燃不觉得齐国有威胁,但难保百官会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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