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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的尸体被羽林卫抬走时,沈惊鸿站在悬崖边,指尖还残留着烙铁的余温。
秦风搜走的那个锦盒,巴掌大小,黑布包裹着,从轮廓看像是装着某种卷轴——绝不会是寻常物事。
“他在怕什么?”
沈惊鸿低声自语。
墨渊临终未说完的话,秦风灭口的决绝,都指向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他转身看向密道,月光透过崖壁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些被切碎的秘密。
回到镇狱司时,天已微亮。
苏伶仃守在悬魂狱门口,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秦风带着墨渊的尸体入宫了,听说陛下召了密探营的人连夜审讯。”
她递过一件厚披风,“山里风大,小心着凉。”
沈惊鸿接过披风披上,暖意顺着布料蔓延,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他搜走了墨渊的一个锦盒。”
“锦盒?”
苏伶仃皱眉,“我查过墨渊的资料,他随身携带的物品里,从未提过这种东西。”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三在清理合欢宗分舵时,找到一本墨尘的手札,里面提到过‘天枢卷’,说是能证明陛下‘龙袍加身’的真相。”
天枢卷?沈惊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名字与影阁那卷“遗诏”
隐隐呼应,莫非……
“手札在哪?”
“在我房里。”
苏伶仃带着他穿过回廊,推开自己的房门。
桌上的油灯还亮着,手札摊开在案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其中一段被红笔圈住:“父言,天枢卷藏于锦盒,锁以血纹,唯墨氏血脉能开。
此卷乃先帝手书,记弑兄夺位事,藏于落霞山密道……”
落霞山密道!
沈惊鸿猛地看向窗外,秦风搜走的锦盒,定是装着天枢卷!
“秦风绝不是为了陛下才抢锦盒。”
苏伶仃的声音发颤,“他是想毁掉天枢卷,彻底掩盖当年的事。”
沈惊鸿拿起手札,指尖划过“弑兄夺位”
四字,纸页粗糙的触感像砂纸般磨着心尖。
若天枢卷是真的,当今陛下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这比影阁的“遗诏”
更具颠覆性——毕竟,这是先帝手书。
“秦风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查不到。”
苏伶仃摇头,“他的档案像是凭空出现的,只知道三年前突然被提拔为羽林卫统领,深得陛下信任。
有人说他是陛下的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影阁安插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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