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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刚漫过客栈小院的青砖,就被沈母熬粥的米香搅散了。
张阿福蹲在稻草人旁,正给新编的羽饰缠红绳,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是李将军的贴身侍卫,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神色比往日急切。
“霍先生,沈小姐,”
侍卫走进院,将纸袋递过来,“将军昨晚连夜查了‘军阀联系名单’,发现北方王司令的人,三天前就到了南京,藏在城西的‘同德当铺’里,好像在等玄雀会的余党交接什么东西,据说跟‘玄雀会的资金转移记录’有关。”
霍庭深拆开纸袋,里面是张手绘的当铺平面图,标注着“后门通暗巷”
“柜台下有暗格”
。
老周凑过来一看,忽然皱起眉:“这同德当铺,我三年前跑商时去过,老板姓黄,看着和气,实则跟玄雀会的人走得近,当时我还看见他收过刻着玄雀纹的银锭。”
“那咱们得赶紧去!”
张阿福立刻站起来,柴刀在腰间晃了晃,“要是让他们把资金转移走了,就算抓了余党,玄雀会也能卷土重来!”
苏棠正给霍庭深的手臂换绷带,闻言抬头:“我跟你们去,当铺里人多眼杂,万一动手受伤,得有人及时处理。”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个小巧的铜盒,里面装着新磨的银针,“这次加了麻药成分,扎中穴位能让人瞬间不能动,比上次的更管用。”
沈知意走到石桌旁,指尖划过当铺平面图:“黄老板要是玄雀会的人,肯定会有他们的习惯——说话摸衣领、眼神躲着灯光。
我跟霍先生假装成‘想当东西的商人’进去探查,老周和阿福在当铺对面的茶馆望风,苏棠就守在后门暗巷,万一有情况,咱们用哨子联系。”
沈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摞油纸包:“把这个带上,是刚做的芝麻饼,路上饿了吃。
还有这个,”
她递过两个艾草香囊,“当铺里阴湿,这香囊能驱潮气,也能挡挡晦气。”
一行人赶到城西时,同德当铺刚开门。
朱红色的木门上,铜环锈迹斑斑,门楣上的“同德”
二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沈知意挽着霍庭深的胳膊,手里拎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块普通的银怀表(陈叔的遗物,故意用来当“诱饵”
),慢慢走进当铺。
柜台后,一个胖男人正拨着算盘,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堆起笑:“二位想当点什么?还是想赎东西?”
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衣领——果然和沈知意猜的一样。
“想当块怀表,”
霍庭深将锦盒放在柜台上,声音平淡,“家传的,最近生意周转不开,没办法才拿出来。”
黄老板打开锦盒,眼睛快速扫过怀表,手指在表盘上摸了摸:“这表成色一般,最多给五十块大洋。”
他说话时,眼神一直瞟向柜台下的暗格,沈知意注意到,暗格的缝隙里,露出半张纸,上面隐约有“上海钱庄”
的字样。
“五十太少了,”
沈知意故意皱起眉,伸手去拿锦盒,“这表可是我公公当年在上海买的,怎么也得值一百块。”
她弯腰时,悄悄用脚踢了踢霍庭深的鞋——是信号,说明暗格里有东西。
霍庭深立刻会意,刚要开口拖延,就听见当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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