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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来看辛苑时,辛苑的心就像北京黄昏的三环,堵得水泄不通。
辛苑从医院出来后,何素秋搬回家里照顾辛苑。
开始两天瑞风还每天回来,可何素秋心疼儿子,不让他来回跑,辛苑也不希望瑞风那么累,毕竟急诊是需要高度责任心的工作,急救不是开玩笑。
瑞风不回来,每天婆媳两四目相对,加之前面的那些小芥蒂,辛苑很不舒服。
这还不算,何素秋做的东北菜又咸又油,辛苑吃得少,何素秋就不高兴。
最让辛苑不开心的是何素秋摆脸色给辛苑看。
辛苑也知道婆婆不高兴的点在哪里,只是,自己怎么跟她说呢?
辛苑没法主动开口说,何素秋倒是没忍住,她拿了团毛线递给辛苑让她帮着撑着自己缠线。
她说:“辛苑,你别怪我说话直,你跟那个袁明清还是宋明清的倒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在夫之妇扯三挂俩的,这算怎么档子事呢?你看你躺在医院那阵子,那个啥明清的比瑞风都紧张。”
辛苑的脸一阵子发烫,像被人煽了耳光。
“我们之前处过,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何素秋的目光满是怀疑。
“说清楚了他还没皮没脸往上扑?辛苑,我知道他是有钱人,现在的女孩也都看重这个,如果你真是对他有情,那你趁早说,我告诉你,我儿子还真不愁找对象!”
话说得很难听了,辛苑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幸好小九来了。
何素秋也没给小九个好脸,她拿了毛线团出去。
小九轻手蹑脚把房门关上,轻声问辛苑:“老巫婆怎么了,摆着一张阶级斗争的脸?”
辛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何说起。
何素秋拿着一件旧西装用皮尺量来量去。
她打算给葛怀德织一件毛衣。
天渐凉了,何素秋便想着织件毛衣给他。
想法一出,便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她去买了线,买了织针,却发现自己那么久没织了,很多花样都忘记了,她又专程跑了趟书店买了本编织的书,有了书就好办了。
何素秋住在葛怀德的小房子里,那儿离葛怀德自己住的那个房子只隔了一条马路。
辛苑被刀刺伤的那天,何素秋和葛怀德在燕郊的医院里见了面。
他憔悴了很多,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的话。
何素秋心很疼,但在医生护士面前,她什么都不能做。
第二天何素秋打电话给葛怀德,她说想找他聊聊。
葛怀德让司机来接她,接她去的就是他住的那套公寓房。
屋子里有些零乱,沙发上扔着葛怀德平常穿的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隔夜的凉茶,还有两盒药。
葛怀德穿着睡衣,头发乱篷篷的。
何素秋进厨房拿了碗把保温壶里的鸡汤倒出来,递给葛怀德,葛怀德也不问,安静地喝下去。
何素秋拿了茶几上的药盒看了一下,是治感冒的。
“感冒了?”
她问。
“有点!”
他打了个喷嚏,她递了纸巾过去。
手很习惯地伸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是护士的动作,在两人之间却显得过于亲密。
手缩回来时,她赶紧打破那一点尴尬:“亏你还是大夫,发烧呢!”
“素秋,你坐,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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